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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他自己的婚礼,」说到这个,蔺元洲忽然语气怪异道:「我们本来也能有一个。
」
「这是什么好事吗?」姜娴轻声问。
蔺元洲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能折磨你,为什么不是好事。
」
姜娴合上原文书朝他扔了过去,她抬眼:「我告诉你什么叫折磨。
让人把我丢到泳池里爬上来又摁下去,牵几条见人呲牙的大型狼犬把我和它们关在一起,实在不过瘾还能自己动手殴打,这才叫折磨。
你倒是试试,我随时奉陪。
」
投掷出来的原文书不偏不倚,从蔺元洲的额角擦了过去,锋利的书页割破了皮肉,隐隐渗出红血丝。
蔺元洲随手捡起来搁置在桌面上,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望着姜娴。
他想,姜娴怂恿他对她做这些事,可能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恨上蔺元洲这个人,把他被当作替代品这件事揭过,从她并不承认的过错方变成她可以承认的受害者。
这样的逻辑听起来很荒谬,但放在姜娴身上却不那么显着,毕竟正常人谁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作替身。
如果丢了一百元纸币,又捡到一百元纸钱,会有人自我安慰假装没有丢钱吗?
一阵凉意忽然从后背慢慢攀升。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姜娴可能病了。
面前的女人无知无觉,只是用最普通的口吻问他,为什么折磨不可以是大开大合的伤害。
蔺元洲没有办法很轻易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执着的认为,他憎恨姜娴。
可姜娴真的对一切伤害都表示随时奉陪时,蔺元洲又不想顺她的意。
一个行事果决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
他感到厌烦。
他留下姜娴到底要做什么?一直关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那么蔺元洲同样也被关住了。
谁都没办法出去。
就像是无解的命题。
蔺元洲沉默地合上笔电,他站起身走出了亭子。
他离开之后,姜娴走到亭子里从桌子上拿起原文书,其中一页的边角微微泛红,是染上的血。
姜娴垂眸,用指腹抹去了。
但其实擦不掉。
晚上两个人一如既往地躺在一张床上。
姜娴仍旧背对着蔺元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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