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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夫人以为,爷为何要带夫人走呢?”
影儿鸦羽交叠垂下,带她走吗?是为了让她好下手吗?
她猛然想起翟离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其实,话语间何尝没有点过她,可她当时竟是没有听出来。
她抬眼再度盯住连升,逐字道:“他要做何?”
“爷的意思,夫人知道。”
影儿一声讥笑,眼里流出凉意,声音也变得单薄,“要我死在他身边,与他同葬,对否?”
连升没有接话,但那眼底的意思太明显,影儿看着他,淡淡说道:“我便是死在别处,也不会与他同葬,你直说罢,他怎么算计我的,打算怎么让我听话。”
连升看着影儿沉默,衣袂飘然时,却是问出一句:“这么多城,夫人为何,偏要选杭州?”
所有的城,翟离都给影儿留了痛快。
只有杭州,留的是翟离最深处的恶,偏巧,影儿踩了上去。
连升呼出一口气,“我与连决会始终跟着夫人,直到夫人,撒手人寰。”
影儿眼底凝上了冰,语气都带着霜,“就像那把椅子一样,不时拿出来刺我吗?”
她又上前两步,“我死,你们挪了我的尸骨与他同葬,对吗?做梦。”
不与翟离同葬,是她的执念。
她一笑:“他可说过,若我不死,便要你二人来杀我?”
“不曾,若夫人不自尽,我与连决,不会动手。”
“他要我自尽?”
“若夫人选的不是杭州,或许,会是我来动手。”
影儿抬眼去看晃动的竹影,言辞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那倒是不凑巧,若是要我自尽,你且将他那些招使来,我瞧瞧轻重。”
翟离越是不喜的,她越是要坚持,肆无忌惮。
“夫人,何苦呢?”
连升当真不明白,她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影儿不需要他明白,自然也不会解释。
风过几寻,影儿才再度开口:“我以为,你会恨不得一刀结果了我,你现在这样,是对我仁慈,还是因为,不想责怪柔澜?”
连升身子一紧,双拳下意识握上。
他没法责怪影儿,因偷了刀的人,是柔澜。
若他怪了影儿,等于给柔澜扣了罪,他何其为难?一面是深爱的女子,一面是自己一颗忠心相对的翟离。
怨恨,只能对向他自己,偏生这把刀不能毁,里面还有翟离的算计。
他的沉默是何原因,影儿是心里一杆秤,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柔澜还可用。
影儿又问几番关乎柔澜之事,连升明显是带了些情绪出来。
“夫人,无需再套话,该说的我说了,也劝夫人一句,若夫人执意留在杭州,那便留下。
与爷而言,只要夫人选择了杭州,那结果便是已经定了。
往后,无尽头的。
夫人,若扛不住,及时了断才是正理。”
说完,不再给影儿机会追问,一个闪身踏上芭蕉,隐于暗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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