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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看着连升离去的方向,又退回到秋千上坐着,她脚尖点着地面,让秋千轻轻晃动起来。
翟离要她自尽,他无非就是摆弄些东西,时常晃在她面前来恶心她。
隋府的人死绝了,楚阳也没了,影儿恨的人也都收拾了干净,只剩一个柔澜,可细细想去,柔澜关键时刻递了药和刀,现下好似又可以再稍微利用。
她的全神贯注被水央举来的一盏灯冲开,影儿抬眼去看她,见她蹲下,细声细语道:“娘子,连升的话,无需在意。”
影儿一挑眉,“你听见了?为何?”
“爷,不会让别人来取娘子性命的,所以才要娘子自戕,要我说来,我们始终待在一处,反倒给了他们便宜,倒不如天南海北的跑。”
“一来让他们跟着费劲,二来,若能趁机甩了他们岂不更好?三来,我们手里有的是钱,便是当做游山玩水也是好的。
夫人若是想去道观了,那择一个大城,去上一遭,也是方便的。”
影儿心里想着水央的话,其实她有些心动的,可又偏想与翟离较劲儿,一拉一扯间,她是沉默了下来。
月光如水,淋在影儿身上。
寂静,唯留晚风携竹摆。
几道极弱的敲门声响起,瞬时让影儿与水央一同看向院门处。
影儿视线留着狐疑,见水央往门口走去,并开口问来人,一道女子弱声传来,影儿听的不清,看向水央时,却是见她面色猛的一绷紧。
影儿起身而去,边走边问水央:“何人?”
门外再次传来弱声,还带了一丝催促的意味,这个音调,影儿当真是熟悉,她看着水央说道:“开门罢,让她进来。”
门一打开,柔澜几乎是摔进来的。
影儿当真有些哽住,眼前的柔澜发丝凌乱不说,肩侧赫然还洇着血,一大片延伸至腰间。
“你,还挺狼狈。”
她接过水央手中的提灯,蹲下身子,照亮柔澜的面庞,说道:“可需要夜间传医?”
柔澜一双眼睫好似挂了钧,闪乎几下,便沉了下去,她身子一歪,倒地了便没再动弹。
“去寻个大夫来罢。”
影儿吩咐完,便把提灯给了水央,而她自己则回到秋千上坐着。
大夫被水央请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
地上躺着一位伤后昏迷不醒的女子,秋千上晃动着一位月下近妖的女子。
拎着药箱的女医,直直去到柔澜的身边,在水央的帮助下将其抬到了主屋里救治。
一道视线自头顶俯冲下来,影儿抬眼去看,院墙上被竹子挡了半边身影的人,此时垂手而立,风携碎发衣摆飘荡。
他蓄力一跳,落在影儿身前不远处,一双眼渐渐落在影儿身上,开口问:“要救柔澜?”
“她的伤,你弄得?”
“是。”
影儿坐在秋千上看他,“趁着连升不在,你要杀她?”
“她不该死吗?”
“更该死的不是我吗?你不动手?”
“爷要的是你自尽。”
影儿一笑,“你们两个,当真忠了他一辈子。
柔澜我救下了,我也没什么可威胁你的,就给你一句话,你现在杀她,连升便要分出精力去,你少一个帮手。”
这句话,当真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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