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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监狱,雷婉莹趴在玻璃上哭着问她,“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没有杀人对不对?”
温芷并未回答,只说一句,“回去吧,别再来了。”
时间在流逝,记忆在褪色,情感并未消亡。
雷婉莹挣脱温芷的怀抱,“阿芷,我得先把饭吃了,抓紧时间去下工。”
吃完饭后雷婉莹带着温芷来到做工的地方,她们看到半米多高的稻田里有一个身影在忙碌。
雷婉莹打趣道,“不知今天又是哪个小子在献殷勤啊?”
温芷回想,上一世当知青时,确实有挺多男人自发来替她干活,因此还被村里的众多女人诟病。
她作为模样好的城市知青,阿姐还是大队的会计,即使被村里的村妇讨厌,也并未起什么大风浪。
她并不在乎别人说了什么,自己少受点苦就行。
但她也无意张扬,会点拨几句自愿来帮她的男人,让他们放聪明点,她不喜欢笨蛋。
她无所谓地笑笑,“你走快点不就知道了。”
雷婉莹慢跑到田边,认出低头拔草的竟是许阿婆的儿子狗娃。
有些惊讶!
着实没有料到在田里干活的是和她们没什么交集的村里边缘人。
狗娃是许阿婆捡回来的男娃子。
但许阿婆腿脚不便,干不了多少农活,她家里负担也重,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她的儿子们也并不待见狗娃,不愿将本就不多的粮食分出来养一个外人。
所以狗娃经常是饱一顿的饥一顿,再靠全村有善心的接济才养活大的。
大了点后的狗娃就学着自己在山里河里找吃的,勉勉强强活到现在。
雷婉莹笑着问,“呦,狗娃子,你怎么干起阿芷的活了?”
她对不太熟识的狗娃印象还不错,虽然在不多的相处时间里,他看着总是脏兮兮的,但并不让人生厌。
正在卖力干活的狗娃听见声音,赶忙站直身子,瞧是温芷和雷婉莹,激动地摆摆手,有些慌张地解释,“婉莹姐,我~我只是来帮帮忙。”
少年清冽急促的颤音传入温芷的耳里,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娇涩。
舌头也不自觉舔着嘴唇,眼睛偷偷瞄着不远处的温芷。
温芷眼看着他的耳尖开始泛红,心道真是个小屁孩,无趣。
昨晚她打的巴掌印还在。
不过她打得挺爽的,自从入狱后,她被管制,被压抑,被鞭策,那一巴掌也算疏导了几分她临死前无法反抗命运的不甘。
雷婉莹怀疑的眼神扫视着他,“帮忙?你不干自己的活,来这帮什么忙?”
她问得狗娃不知如何回答,眼眸含水,怯生生地看向走近的温芷,眼里还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温芷这才仔细端详起他的容貌,尽管蜜色的面颊上粘着干泥,也掩盖不住俊朗不凡的脸庞。
和她对视上的双眼,双眼皮明显深邃,眼型圆而尾垂,鼻梁挺拔,鼻尖秀气,略白的花型唇瓣犹如春日的桃花。
看着让人真想弄破,瞧瞧所谓血染桃花的景象。
温芷心想,就算不得已得生他的孩子,至少外貌基因是过关的,就是个子看着不太高,比她高不了半个头。
狗娃等了须臾,见温芷并未答话。
他瞬间垂下眼睑,抓着杂草的双手紧紧握着,指缝里渗出黑泥滴落进稻田里,他心里涌出各种想法,但最怕的是温芷反悔昨晚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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