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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芷不自觉松弛漫步,目光尽情欣赏着天然美景,耳畔不时传来布谷鸟清脆悠扬的啼鸣。
这种从桎梏直接过渡到自由的情况,让温芷觉得美好得不真实。
多时,走到村里修建得最好的砖房,便是村长家。
村长李文兴正在堂屋吃着早饭,村长媳妇王婶招呼她坐下吃点。
温芷扫过王婶的手搅动盆子里所剩不多的粗玉米糊,脸上佯装款待的神情,知道这个时期粮食珍贵。
但她对那粗粮实在也提不起兴趣,便假笑着说吃过了,只是来询问今天要干的活。
李文兴粗糙的手掌抹抹嘴,不解道,“后一日活计都写在食堂的黑板上,咋今天睡醒就忘了?”
温芷眉头微蹙,看来她真是忘掉了太多。
她只好称昨晚没睡好,有点昏了头了。
李文兴多瞧了她几眼,试探着问,“昨晚你一直在家?”
他其实对刘德举报的通奸之事信七八分,毕竟温芷这姑娘,不仅是城里人,还长得格外漂亮,来村一年多,村里和她调笑的男人只多不少。
温芷还未答话,就听“哐当”
,是王婶将大勺丢进大盆里的声音。
温芷见气氛不对,随意点点头便离开了。
李兴文在王婶子抱怨的话语中,偷看了几眼温芷离去的方向。
总感觉这温芷有种说不出的怪哉,但也理不出多少头绪,只得作罢。
温芷接着去了村大队的食堂,在门口的黑板上得知今日的活计是给稻田拔杂草。
现在正值小满,是该给稻田除除杂草。
可她要去的那块田地该怎么走啊?
她走进食堂,偌大的食堂里摆放着近十张老式的木桌加长条凳,里面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只是稀稀拉拉坐着几人。
她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个人的相貌,并在脑海里检索记忆,看是否有自己记得的人。
这时在最里面角落一桌处,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雷婉莹,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瞬,向她快步走去。
“婉莹!”
略显激动的声音让正在低头吃土豆的雷婉莹一惊,差点噎着。
她抬头望向温芷回击道,“温芷,你个挨千刀的,你吓我一跳!”
温芷嘴角含笑,俯身将雷婉莹搂抱入怀,紧紧将她箍在怀里,这样真实的人体温度,让她的重生多了几分踏实感。
想起上一世,她们相伴多年,就算各自成婚,亲密也是只增不减。
年少的疏离是从雷婉莹的丈夫因工作调度,她也跟着去了南方城市开始的。
起初两人也是来回相见的。
至雷婉莹生下了孩儿后,来往就更少了,就算电话往来,也是短短说两句就挂掉了。
后面再见面就变成了听雷婉莹满口抱怨。
带孩子的苦楚,丈夫的失责,婆母无端的刁难,等等一切。
生活的苦难像是从有了孩子瞬间降临了。
雷婉莹想不通,孩子不该是新生命的喜悦吗?
怎会变成了苦难的开端?
等到孩子上学后,她俩见面的次数从两三月一次变成一年一次,到后面最后是三五年才能匆匆见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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