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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水图南被奇怪的声音吵醒,刚醒时有些烦,但旋即,她意识到那声音她最近刚听过。
——她要出嫁了,阿娘就把些压在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教她知晓,甚至安排了专门的老妈子,带她去专门的地方现场观看。
她一边诧异于天下还有这种地方,一边又羞得不行,数度逃跑,皆被老妈子抓回。
那些男欢女爱的场面,其实更多的,令她觉得恶心反胃。
声音从另一边的隔壁传来,隔壁的床又正好挨着这边的竹编夹泥墙壁,那个声音近得哦,简直像是在同个屋子。
水图南不敢乱动,越来越尴尬,老瓜子抽风,爬到床边气声唤:“于霁尘,于霁尘?你被吵醒没?”
热得只用被角搭着肚的于霁尘,本不想答应来的,可是那轻软软的气声响在脑袋边,让她鬼使神差应了句:“没醒。”
在隔壁吱吱呀呀的声音背景下,水图南莫名乐起来:“骗人,你睡着了打呼的。”
于霁尘嘴硬:“瞎说,我才不打呼。”
水图南缩到床头,抱着脚:“怎么办,我好尴尬。”
于霁尘老神在在的:“小小年纪心里怎么这么不清静呢,堵上耳朵,念一百遍——念十遍八大神咒,应该就没事了。”
水图南嗫嚅须臾,捏着嗓子为难道:“我不会背八大神咒,好尴尬。”
“你把我叫醒,只会更尴尬。”
于霁尘彻底醒了,坐起来靠在床头。
是啊,天下还有什么事,能比和认识的人一起,坐着听隔壁的人半夜亲热更加尴尬的呢。
为转移注意力,水图南慌乱中提了个糟糕的话题:“其实,也不会很尴尬,男女欢好,我更多的是觉得恶心。”
“为何?”
于霁尘躺的是靠窗户的床,借着窗户前上隐约的光亮,看向里面模糊的人影。
可能是怕惊扰到隔壁,水图南撑着共用的床头矮脚小茶几,靠近过来道:“你晓得同老吗?”
可能是受水图南鬼鬼祟祟的行为影响,于霁尘也往茶几这边靠了靠,二人几乎头挨着头:“废话,你和于粱不就结的同老。”
“我是说现在。”
水图南越说声音越低,“你见过同老么?”
于霁尘困得揉眼睛:“见过,铺里有伙计就是,这边关掌柜也是。”
之前在军里时,更是什么情况都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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