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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园的两个继人,一个在这里站着,一个在我肚里揣着,你们谁想害死这兄弟俩,瓜分走我男人留下的家产,我当场同他刀子见红,就谁也别活了!”
那时叔爷年少,只配挤在外面几圈凑人数,四十多年过去了,水氏家族里的老辈子们死的死痴的痴,剩下他辈分渐长,在水家的地位逐年提高,没真品行也该露得他能耐了,面对撒泼的小妾,他还真不当回事。
老头笑了下,慈祥地开腔:“王氏,你看你讲的都是什么话,谁要害你?谁要害水园继人?你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德音摊事进去了,我们今日来,是找你主母商量办法的,快把剪刀收起来,不要误伤了自己。”
他给他儿子递颜色,他儿子立马让旁边人,上前去夺王嫖手里的剪刀。
“滚开!”
被王嫖用力挥手吓唬,“我看谁敢碰我!”
“好好好,你这样撒泼,我们也不敢不顺着你,免得好心办坏事,被扣上谋害继人的屎盆子。”
叔爷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围上来的男人们退开了,劈头盖脸的压迫感随之消散,王嫖不由得松口气,仍旧把剪刀握在身前:“让我家的人去状元巷,找我家大小姐和姑爷回来,等我家小姐和姑爷回来了,有什么话,叔爷同他们商量!”
叔爷像看笑话一样看着王嫖:“你这女人,净说些不讲规矩的话,大丫头是嫁出去的女儿,姑爷更是外人,他两个掺和不了我们水家的事,即便叫来又能怎样?还是实际些,想想眼下该怎么办吧。”
叔爷连哄带威胁:“你不给我们东家印章,水氏织造的乱子,你处理的了?耽误了朝廷交办的任务,你承担得了?”
眼前的状况是,水德音下大狱,三个总务被带走两个,水氏织造登时就乱了。
“对,你能处理得了,”
叔爷阴阳怪气,要笑不笑道:“毕竟,要领着一众掌柜从水氏脱离的,是你的亲哥哥王膘。”
此言既出,厅里众人纷纷气愤地附和:
“要不是王膘趁机搞鬼,织造会乱?他就是想覆灭水家!”
“这女人肯定和她亲哥是一伙儿的,她在这里胡搅蛮缠,好给她哥争取瓜分织造的时间!”
“不要脸的东西,就该把她沉塘!”
众说纷纭中,王嫖被噎得哑口无言,这件事也是她的意料之外,哥哥做的这些她毫不知情,此刻诚然是百口莫辩,好像水氏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都是由她导致的,她万死难辞其咎一样。
眼见王嫖被吓唬住,叔爷眼神示意儿子再去夺剪刀,嘴里继续说道:“要是严格讲起来,你这个时候,是不能在这里出现的,你主母尚未说什么,你就先不要跳出来撒泼了,小心动了胎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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