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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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著:今宜睡

莫惊春一行人并没有回府衙，而是转道又去了典当行。

被周老头的周家族兄迎进包厢后，一番套话之下，这周家族兄说的确实和周老头说的一模一样。

除此外，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大人，小人也不敢隐瞒，但不能说出当主是这行的规矩。”

周老头的周家族兄擦擦额头的汗，那汗珠子顺着额角的皱纹往下淌，在烛火里亮晶晶的，手也在抖，却硬撑着把这话说完了。

莫惊春霎时对这人刮目相看——还挺有职业精神的嘛。

可有些时候，敬业精神是不能有的。

“想要捞一笔，又怕惹祸上身，‘女山’字号可不是想沾就沾，想甩就甩的。”

赵无眠略重地放下茶盏，那声响不大，却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一记闷锤。

他的声音也较之前更冷了，冷得像是腊月里从门缝灌进来的穿堂风。

周家族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她还是强忍着，一句话不说。

“柳二老爷的长随，好似是个叫磐石的，似乎手脚不太干净……”

沈七适时张口，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不过这一波助攻，立刻就让某人怂了。

那周家族兄立刻跪下了，“扑通”

一声，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听着都疼。

“小人说，小人都说。”

他伏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

“那当主就是柳二老爷的长随，叫做磐石，他偷的应该是新寡归家的姑奶奶的嫁妆，因为小人认出温碗是‘女山’字号，这样的瓷器，也只有姑奶奶的亡夫罪人，那位前窑务司提领才能弄到。

小人当时就认出那碗的底款了，心里头‘咯噔’一下，可那磐石催着要当，小人……小人也是一时贪念……”

“黑市也是你故意说的吧？要不磐石那见识和脑子想不到。”

赵无眠继续问，语气淡淡的，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

“不，不，不，小人什么都没说，是磐石自己个问的，如果他不问，小人也想不到让老周去买下这温碗来仿。”

周家族兄拼命摇头，额头磕在砖地上，“您也知道，东西一入黑市，来历再不干净的也干净了，小人也怕事……小人也知道这沾着‘女山’字号的东西烫手，可磐石那厮非说要快些出手，问小人有没有黑市的门路，小人这才……才提了一嘴黑市的路子，哪晓得他真就自己去找了。

不过千言万语，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贪心不足，是小人的错……”

他翻来覆去地认错，像是多说几遍就能减轻罪过似的。

居然是磐石自己问的，这倒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莫惊春微微挑眉，和赵无眠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柳二老爷的长随，倒是个有主意的人，可惜主意用错了地方。

“画押吧！”

沈九将她记录的口供摆在周家族兄面前，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隐隐泛着光。

她又从胸口拿出个精致的瓷盒子，白底青花的，小巧玲珑——里面是鲜红的印泥，那红色艳而不俗，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周家族兄颤巍巍地按了手印，那指印落在纸上，红得刺目。

……

磐石已经收押，也审问过多次。

莫惊春翻看之前的案宗，纸张被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审问的内容多是围绕“为何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