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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淡淡“嗯”
了一声,懒懒垂着眼冷漠道,“地扫一下吧。”
周平辉连忙叫人进来清理乱七八糟的地面,换上新的茶杯,跟他一起挨着坐下。
“你哥。”
周昌缓过来,闭着眼有气无力说话,“不是个东西,行啊,这个家全靠你来救了。”
他年纪毕竟大了,七年前尚且精神奕奕,七年后比百年松还要苍老,这些年儿子还算争气,孙辈也渐渐长大能独当一面,他已经完全放手准备养老,可是老年生活愈发不如意,去年过年前夕,他那么优秀的外孙,竟然因为压力太大得了抑郁症跳楼了,女婿当场发疯,指责都是妻子逼的,跑厨房拿刀砍了妻子,自己也跳了楼,好好一个家家破人亡,年过得鬼哭狼嚎,让他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今天得知周远航做的混账事,差点没气得直接见阎王。
周行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偏过头望朝门外眺望。
周昌见他如此态度,呜呜咽咽哭得喘不过气,直到门口传来骚动,周远航踉踉跄跄进来,腿一软跪在大堂中间,低着头不敢出声。
周昌立即收了哭脸,随手拿起新换的茶杯朝人砸去,骂道:“跪我有什么用,跪你弟啊!
给你弟道歉!”
他扔得又准又狠,正中额头,当即见了红,周远航红着眼,额头上往下流着血,因为屈辱憋得从耳朵红到脖子,一点一点挪动膝盖,转到周行方向,声音干哑:“小行,是哥哥混账,哥哥做错了……”
周行依旧漠然,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又一下没一下点着:“行了,别演这种戏码,要我干什么?”
“你哥把他的所有股份都卖掉了。”
周昌说到这句,当即眼圈通红哽咽住,半天才道,“小行,你爸的股份给你了吧?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周行道:“四十。”
周昌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应该还有二十零碎的在自家人手中,不至于周氏集团改别的姓……”
说完又开始骂周远航,“你看看你还是个玩意儿吗?!
一分不剩,兔子都知道打三个洞,你全卖了?!
是想让这个家散了啊!”
“他给的价实在太高了,爷爷。”
周远航忍不住开口,十分委屈,“我是想着可以拿这笔钱去开新公司啊,咱们家的传统业已经比不上人家了,需要新资源,我想像小行一样……”
“你创业?”
周昌想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将一大沓照片甩在他面前,“当初你说你要创业,把我的股份一点点全骗到手,创了吗?跟几百个男男女女搞这种,搞这种,你,你……”
他被一口痰堵住,开始翻白眼,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照片足足有百张,如秋日的落叶一般,满地都是,周远航看一眼便脸色煞白:“谁拍的?!
谁拍的?!”
明明保密工作那么好,怎么还会被拍到?
“你还敢问谁拍的?”
周昌抖着手指他,“拿钱拿股份养女人,不知悔改,还敢问谁拍的?”
恰好周行的手机响了,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二十分钟后回来,三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黏在他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审判。
他一个字也没说,照常坐下,大堂里分外安静,半晌周昌才叹息一声:“行啊,你毕业后,就在信陵开了分公司,干得很不错,连带本家也蒸蒸日上,你哥摩拳擦掌要干出一番事业,他以前是个好孩子,你和我对他都放心,把本家完全交给了他,我也安心养老了。
可没想到,他表面工作做得充分,底子里竟然坏透了,才几年啊,我周家百年基业,被败了一半,就剩个空壳子。
好在还有你,小行,剩下一半家业在你那里,你就是全家的期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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