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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针可闻的客厅,老式机械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林仲严蹲在林慰贤沙发前,冷峻的脸上流动着淡淡笑意,无奈的、不安的、复杂的……
安静的看了会儿,意识到情绪的失控,林仲严握紧拳头锤了锤微麻的小腿,起身站直了身子,或许是他动静太大,先前睡的安稳的人,不耐烦的翕了下鼻子。
“脾气好怀啊,林慰贤。”
林仲严声音虽轻,到哪不掩饰的内里的调侃笑意。
男生高大的身影恰好遮住了从未拉紧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热光,适应了周身若有似无冷香的林慰贤又安心的睡了过去,脸上再没出现什么不耐烦的小表情。
“抱歉。”
阴影里,林仲严脸上笑意散尽,垂在身侧的手还紧握着,男人克制又隐忍的说完了注定没回应的道歉,按捺住了想再次触碰女孩额头的手,转身走到了全家福前,静静的伫立了很久。
直到情绪褪去,林仲严对着照片里林爷爷的位置低声念了几句保证一样的话,又端端正正鞠躬完,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林家老宅。
一出门就撞见某位煞星,本就冷沉的表情,撞上迎面走来的人,林仲严的脸黑了彻底,偏偏那人还不知死活的对着他笑。
“咕咕她能这么老实听你话在家待着?”
顾霭无视了想略过自己的人,熟络的拦住了林仲严的路,脸上笑吟吟的,全然不见昨晚的客气疏离。
“滚。”
林仲严听到顾霭亲密的叫着林慰贤的小名,压抑情绪突然找到了倾泻口,被刻意压制的郁气瞬间喷薄而出。
“你再敢在林慰贤面前晃一下试试。”
林仲严不是爱动手的人,但听到林慰贤名字被这人堂而皇之的念出来,自制力和好脾气统统化成拳头,砸的面前的人身形不稳晃了个踉跄。
“滚,听见没,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少来犯贱。”
林仲严收回拳头后,两侧脸颊绷的紧紧的,眉间皱起的折痕,让人不难看出他在竭力隐忍着。
“顾霭,我告诉你,林慰贤可以过去了,我过不去,听懂了没!”
最后那句话,林仲严没压住火气,单手将人扯到了自己面前咆哮出声。
“你不觉得你很过度保护么?”
顾霭自然知道林仲严在说什么,可惜,他这人没良心,当年那件事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拍了拍被砸疼的肩膀,他又对着男人的背影贱兮兮的出声。
林仲严不想和这人废话,整理好西服的袖口,拎起被扔在地上的笔记本,男人抬脚就走。
本不想再纠缠的人,在听到身后顾霭暧昧的声音响起时,还没彻底平稳的怒气又被挑起。
“林仲严,你说你那点心思真没人知道么。”
林仲严听完顾霭这句话,耳边便开始一阵阵的嗡鸣,这让他恍惚的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闷热、混杂着锈味和腥臊味的破厂房,眼前似乎又出现了……
“砰!”
林仲严这回彻底下了死手,偏偏被踹倒在地上的人还不知死活的满嘴跑火车。
“你这电脑估计是不能要了~”
林仲严扯着瘫倒在地上的人的衣领,将人抵着墙拎了起来,他比顾霭高小半个头。
一个从小被林爷爷带着舞刀弄枪练的人,制服一个花架子不算什么问题,林仲严盯着被自己甩到墙角的人,恨恨出声。
“你到底想干嘛!
顾霭”
林仲严以为自己可以平和的对待顾霭这个人,但眼下的情况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怎么,你要捅出去么,你觉得谁会信。”
此刻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恐慌中,褐色的瞳孔不受控的放大,连带着喘息声都粗重了起来。
“你的话,没有可信度。”
“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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