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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为什么?”
鲍皇叔掏出一支烟,点上。
宇文颢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同学的父亲过世,他急着回韩国,就没去成呗。”
“他回他的韩国,你们其他人继续玩呗。”
宇文颢不抬头地翻着牛扒:“就我们俩个,他走了,我跟谁玩去?”
“两个人……”
鲍皇叔深深地吸了口烟,望了望宇文颢,只看到一个后脑勺,又望了望餐厅的天花板,吐出一缕烟雾来,漫不经心地问:“女朋友?”
宇文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盯着锅里的牛扒:“不是。”
鲍皇叔带着几分笑意,不无调侃地说:“别告诉我是男朋友。”
宇文颢没再吱声,一时间揣摩不出男人的心思,跟鲍皇叔相处久了,倒越发的叫人看不清,就像多伦多上空的云,总是变幻无穷,率直里透出几分狡诈,玩笑中又带着些许的真,也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看似没心没肺的,实则又深不见底。
“对,男朋友。”
宇文颢抓起胡椒罐,不管不顾地撒在牛扒上。
“草,真的假的?”
鲍皇叔指间的香烟,燃出一段长长的烟灰,终于坚持不住,掉在了洁净光亮的餐台上。
宇文颢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我骗你这干嘛?”
鲍皇叔点了点头:“也是。”
用一根手指慢慢地将烟灰聚拢在一起,又问:“那后来呢?”
“什么?”
“就是后来怎么着了?没在一块?”
宇文颢转过身来,鲍皇叔也抬起头,目光一碰,宇文颢扯了下嘴角:“对啊,他回韩国了,我们就分手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没劲。”
“那怎么着才叫有劲?”
鲍皇叔不明所以地一笑:“我还以为你得上演一部千里追夫剧呢,站在那位思密达的门口,流着眼泪掏出你的真心,思密达却拉起身旁漂亮女孩的手,向你介绍这是俺的未婚妻,两家财阀政治联姻,他虽爱你,却也只能听从家族的安排,饱受创伤的你回到多伦多,从此过起了再也不能爱的单身生活,夜晚没人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舔、伤、口……”
最后三个字,极尽鲍皇叔特有的戏谑口吻。
妈的,宇文颢居然也笑了:“对啊,都被你说中了,只是有一点错了,我虽然在感情上空虚寂寞冷,但身体上却依然精力旺盛,每当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时,没有舔伤口,而是更喜欢玩、杯、子……”
最后三个字,铿锵有力,也很有宇文颢的冷酷风。
鲍皇叔还在笑着,又露出两边的尖牙,目光烈烈地直视淡若清风的宇文颢。
宇文颢将最后一块牛扒丟进盘中:“牛扒煎老了,凑合吃吧,还有,把烟灰擦干净,别弄脏我的桌子。”
牛扒是老了,至少八成熟,切着都费劲,鲍皇叔吃了一半,把刀叉一放,指着牛扒说:“就你这手艺,还想养我?歇菜!”
宇文颢抓起酒杯:“做梦去吧你。”
酒的味道不错,还是宇文颢第一次从酒庄带回来的那瓶,鲍皇叔一直存着,一个人喝,没意思,一堆人喝,舍不得,今天白又亮煎牛扒,特意带过来,就两个人,刚好。
好酒通常上头慢,但后劲绵长,冰酒度数低,更慢,鲍皇叔一杯一杯喝着,酒热耳酣,已经解开衬衫上端的几粒扣,露出颀长的脖颈,微微泛着红,也不提黄石的事了。
宇文颢拽过丢在一旁的加拿大旅游攻略,翻开来,里边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打开一看,原来是库伯太太那张英文字谜,有点惊讶,居然填出了一大半,想是鲍皇叔没事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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