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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托人办事,好说歹说还要看人眼色,如今才过去一日,那经折上的七宝便镶嵌完成送回他手上了。
阿绫没有耽搁,反正造办处也没什么要紧事派给他,他趁正午前跑了一趟御茶坊将包好的经折交给忍冬,却连人被她一起带走。
“殿下说若是你来了,就带你同去晞耀宫。”
他与太子殿下几乎是前后脚赶到,那人似乎是刚下朝,身上还穿着一身红衣,正站在书桌旁拆卸发冠,而后从木棉手中接过那只蛟龙玉簪带了进去,也不知这发髻木棉是如何替他编绑的,拆开便是那条马尾,发尾左右一甩,将将扫过两侧肩胛骨。
“殿下,阿绫公子到了。”
四喜上前通报。
云珩一转身,看到他手里捏着的经折:“镶好了?这么快?”
阿绫走上前行礼,而后将东西交给太子殿下。
今日一早他见到了睦王云璿的贺礼,几个玉匠足足忙了三个月。
总觉得这么一衬显得一卷《心经》轻飘飘的,有些拿不出手去。
宫女们将太子的冠服脱下,里头是一件银白贴里,木棉顺势替他套上那件槿紫道袍,又弯腰站在他身侧系好玉带。
怎么?”
云珩见他犹犹豫豫,伸出手主动抽过经折,转身打开桌角摆放的檀香木盒,里头有个方方正正的凹槽,刚巧能放下那册心经。
“殿下,今日睦王的人去造办处取贺礼的时候,我碰巧看到了……”
“听说是个玉盆景,好看么?”
终于换回了舒适自在的衣装,云珩舒了口气,带他往外走,食桌上已摆满了午膳,大大小小十几个碗碟。
“殿下知道?”
云珩落座:“这点小事,自然是知道的。
就像他也老早便知我准备了尊佛像……可惜……”
阿绫跟着叹了口气,“盆景自然是好看的,毕竟……费了那么些功夫。”
那是一盆象征长寿的仙客来,卵圆的大叶是水头上好的艳绿翡翠雕琢,上头托起几条鎏金的花梗花葶,蜿蜒向上,错落有致,最长的一支接近尺高,顶端那一朵朵手掌大的白色花朵皆是羊脂白玉,片片花瓣晶莹柔滑,纤细绰约,隐隐透出光来。
“做什么愁眉苦脸的。”
云珩见他忧心忡忡,替他夹了一块软而不烂的蹄筋。
“前些日子,贵妃代六皇子准备的贺礼我也见了,铜胎掐丝珐琅香炉,是只半人多高的彩凤,叫‘有凤来仪’。
据说点上香会从嘴里吞云吐雾……掐丝珐琅的技艺如今天下鲜有人掌握,这样大的摆件更是难得……”
若不是佛像和佛舍利尽数被烧毁,太子殿下的贺礼未必就不如这些奇珍异品了。
阿绫愤愤咬了一口蹄筋。
“尝尝这汤。”
云珩不紧不慢将木棉刚盛满的小碗转手递给他,“有什么好介怀,你不是替我准备了心经么。”
“只送那个会不会……太怠慢了些?”
阿绫捧起碗吹了吹,“殿下,左右还有些时日,那些金匠玉匠也差不多都空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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