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罘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谢未弦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那个混账软蛋,”
他问她,声音平静却肃然,“他被抓了吗。”
罘一哽。
她松开手,怔怔地望向谢未弦。
谢未弦眸子乌黑,早已没了血色,但脸上仍然是一成不变的肃冷,仿佛一片风雪。
“告诉我。”
他说。
罘回过神来:“没有。”
“我的尸体,还没被人发现。”
她喃喃着哽咽着,“三年了,没人发现得了我了……无常说了,会有报应,但是需要时间,所……”
“是哪个游乐场。”
“……”
罘更怔了。
她放下双手,难以置信地歪过脑袋,望向谢未弦。
她望见他眼中坚韧,沉静,一片威严,她眼前一晃,忽然望见他一头墨色长发扎在脑后,长发飘飘,一身银甲着身,仿佛一位逆风来给她撑起天地的大将军。
她双唇抖了抖,开口,道出了乐园的、真实的名字。
*
算好时间,温默站起身来。
沈安行跟着他站了起来。
他往桥上瞧了一眼,对温默说:“看时间,他俩应该已经回了。
这次我带你回吧,我照顾你一次。”
温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愧疚。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居然在这轮游戏里怀疑过他。
沈安行拉着他,上了桥去,回了人间。
*
谢未弦回到奈何桥的时候,那俩人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回去了。
谢未弦没有多想,也上了桥。
走过桥边时,他望了眼坐在桥头上晃着腿玩的袁艺艺。
小女孩哼着歌轻轻摇晃着身子,嘴角噙着笑意,天真又可爱,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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