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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面聊着,一面顺顺利利地入了城,温瑾为了入城一直在编瞎话,现在既已入城,还是尽早甩脱这位大叔为上。
然而甫一进城,温瑾便看到一个舔脸笑着的中年人迎上来对着她身侧的大叔口称“老爷”
,他的身后跟着一串被绳索缚着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
温瑾顿时傻眼了。
不是吧,这叔做的是贩卖人口的生意?!
她脸上青白交替,大脑急速运转。
也是,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她想入城,立即就来了个能帮她入城的人,这人恐怕是一早便盯上她了。
她得先稳住这人,然后伺机跑掉。
思及此,温瑾倒也不甚急了,只和他笑呵呵聊着天,那王全也是个人精,看出这姑娘在虚与委蛇,但又好奇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顺着她的话同她聊。
他方才正欲入城之时,遥遥便见到了城墙脚下的这姑娘,多年贩卖人口的经验让他对于这种落单的姑娘十分感兴趣。
待到行至她身前,她站起来之际,王全更是欣喜,既高挑又窈窕,仅看身量身段,他已好几年没进过这样好的货了,再看脸,分明是故意抹脏的,然而那优越的五官和一双翦水双瞳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她一开口,他更是喜出望外,一管嗓音,如珠玉落盘般清脆明亮,便是不看脸,单是调教一下卖去青楼当唱曲的也绰绰有余了。
至于她说的什么家人,王全半点不惧,毕竟他做了这么些年人口生意,倒卖的良家女子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温瑾扬着笑容,脸上尽是憨稚可爱与不谙世事,询问王全城中风物,王全见她性子活泼,开朗健谈,倒也乐得讲与她。
至于这姑娘是不是想着伺机逃跑,他倒不以为意,毕竟他身边跟着这么多家丁,纵使她跑,一个看着这样娇滴滴的小丫头又能跑得了几步。
他心思百转,心头想着回头要好好验下货,给她擦干净脸看看容貌,然后再具体定价。
熟料她忽然绊了一下,跌倒在地,落在王全后面,王全思绪被拉回来,心道这丫头不知要玩什么花样,饶有兴致地转过头去,看她情况。
仔细一瞧,才发现她没穿鞋子,脚底已被沙石磨破,跌坐在地上,疼得眼泪花子都蹦出来了。
“叔,可以先支点铜板给我买双鞋子吗,我原本的鞋子丢了。”
王全看着她这伤这疼不似作假,又端详了一下这双沾了泥的玉足,被磨破实在可惜,当即从腰包掏出铜板,比量了一下她的脚,让下人赶紧去买鞋。
温瑾轻轻抚掉脚底沾着的沙砾,想从袍子上扯下一块布把脚底包起来,可惜衣袍上没有豁口,一时找不着发力点,扯不开。
王全蹲在她身侧,看着她一双脚尖泛着泥色都掩不住的红,脚面更是纹理细腻,他不由得抬起袖子要擦去那些尘灰。
温瑾条件反射地想要把脚挪开,却被他眼疾手快按住了,她顿时头皮发麻,心口翻涌过一阵恶心,任由他抬着自己的脚,细细揩过尘土沙石。
紧接着王全将温瑾蓬乱的头发理了理,帮她别到耳后,又在袖子里面掏了一通,掏出一个手绢,开始给她擦脸。
温瑾缩成一团不敢动,任由他动作,毫无疑问,人贩子开始验货了。
她盯着他的神色,希望可以从他的表情中看到自己这样的“货物”
价值几何,以此来判断自己所拥有的筹码。
然而王全面色不改,也无任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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