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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张开手,对着虚无的空气做了个半握的动作,头快低到地上的人不曾看见,门外的许南禾也不曾看见。
“去弥补吧,弥补你那可怜的良善。”
门外的许南禾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带刺的话,想表达的意思却那么的温柔。
他后脑勺抵着墙,下巴微抬,饶有兴致地看着走廊顶上的蜘蛛耐心织网。
心里有些莫名的瘙痒,不知来处的愉悦从左心室迸发,混着血液流遍全身,让许南禾周身舒坦。
被护在身后的许南禾只觉得程晚的身影在瘦弱中暗藏着伟岸,被人护着的滋味让人流连忘返。
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这么有攻击性啊……
王宇凡说的那些话许南禾都知道,他知道是谁在造谣,但他不在意。
肖宇身上的跳蚤苟延残喘着,许南禾什么也没做他们便已经被排挤在外。
切切实实地把被孤立的滋味尝了个遍。
*
程晚的东西不多,刚入秋的被子也不厚一个大的行李箱就能装满,他推着行李箱打开门,看着门边的许南禾眼神一愣。
“你什么时候到的。”
程晚强装着镇定把门掩上,眼神发沉。
许南禾装作没发现程晚戒备的眼神道:“刚到,正准备敲门你就出来了。”
程晚百转的思绪一下子散了,轻松道:“走吧,都收拾好了。”
“书不要了?”
许南禾接过他的箱子问道。
“不要了,我卖给收废铁的大爷了。”
程晚道。
空旷的走廊回荡着两人的对话,回声从左荡到右边,在虚无中纠缠。
门内的王宇凡等两人的声音到细不可闻的地步才出了宿舍,他站在三楼的走廊尽头,打量着结伴而行的两人,神色怅然。
高三一班角落的两张桌子彻底空了下来,等收废品的大爷上门把书收走后这里便什么也不剩了。
前桌怔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时间很是感慨,“没想到,他们这么突然就走了。”
许南禾声势浩荡地在南三搅动一番,不过一个半月便把黑暗收编,带走了曾在暗处挣扎的程晚,匆匆离开,没对这里存留分毫眷念。
凶
许南禾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和程晚搭着话,两人没聊一会儿就招到了个出租车。
许南禾看程晚有些不在状态,上了车后便没打扰他,让他自己沉浸在思绪中。
只是在玩游戏的时候还是用余光去关注着程晚的动态。
呆呆的,许南禾心想。
南三和一中隔了不过三十公里,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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