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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他想了许多,他好似真的后悔了,后悔那一日杀了君子,而他也对君子动情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君子动情,甚至他当时便是利用他,却不想这场局竟是把自己也圈了进去。
而今人不在了,他才知道有多痛苦。
早知,早知便将人带回绮梦崖,就算传出去他落魄之时要靠个炉鼎修炼才能恢复又如何,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自己又如何,可那时他偏偏却将其他人的目光放的比君子重。
君子,君子你入我梦好吗……
闭上眼缓缓低下头,清泪也随之落下,落寞而又孤寂。
此时站在屋里的君渐行看着温疏晏安静坐在那儿,想要看温疏晏,哪怕只是这一会儿的时间他也想要看,便隐去自己的气息又回了屋里。
他能很清晰感觉出温疏晏身上的悲伤,在为谁悲伤,那个死了的许璟吗?
才好些了的心口又疼了起来,为何呢,为何。
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的在杀了他后都开始后悔了。
为何,为何不肯喜欢我呢,你明明说过这世上你最喜欢的人是我,这世上只有我对你好,为何这些都是骗我的。
阿疏,你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
下意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想要压下那不断蔓延出来的疼意。
可无论他如何压,那心口的疼却是怎么都无法被压下去,那被蚀骨一般的疼让他痛苦万分。
他这千年就不曾为谁动过心,第一次动心却没想到落得个如此下场。
他想杀温疏晏,可他不舍得。
只要想到温疏晏会在自己怀中没了呼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窝在自己怀中笑着唤自己,不会对他说甜言蜜语他便感觉心更疼了。
不由得,他抬步想要靠近温疏晏。
但也正是这一步,传来细微的动静。
察觉到温疏晏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身影也在瞬间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屋中。
温疏晏也在这时转头,却并未看到屋中有任何人,甚至连气息都未变。
风缓缓而来,轻纱帐上的铃铛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很是好听。
他抬头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又窝了回去,双手环膝头窝在膝盖上,闭上眼听着铃铛传来的声音,就像明灯铃的声音一般,清泪也再次落了下来。
君子……
他轻声念着,可却无人回应。
君渐行此时已经回到了客房,可能是心口实在是太疼了,他下意识扶住一侧的墙面,撑着墙面的手不由得收紧,指骨泛白。
眼中都是痛苦,压抑着心口的疼。
阿疏……
一声轻唤,回应他的也只有风声。
第37章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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