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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介意的事断定是太子,崔谨对这个国朝未来的君王满心厌恶。
陇山道粮仓呢?或许也是太子?爹爹查到了太子纵火的证据,所以他杀人灭口?
有这种可能。
但是依旧不能凭感觉就确认粮仓是太子所焚,事关国家仓储大事,哪里能凭她一个闺阁之人的猜测就定论呢?
爹爹应当早已知晓行刺之人是谁。
可他好像一直有意将她隔离在勾心斗角的政治场之外,不愿让她接触这些肮脏阴暗。
崔谨知道他不会说,也很默契地没有询问。
晋王府。
遍地缟素。
晋王元渭身着素服,容色冰冷,身后停着一只空棺椁。
崔谨在来时路上略听到些元秉的死况,他死时不远处恰有一队番戎人马。
如今元秉之死激发边关动荡,平西节度张去尘已与番戎交兵。
元渭为何沉住气按兵不动,不去为子报仇,博取他梦寐以求的战功呢?
灵堂已设好,崔谨和元清进去不久,太子也来了。
晋王大庭广众之下跪在太子面前,抱着太子的腰流泪痛哭,“皇兄,秉儿没了臣最器重的嗣子没了,万请皇兄为臣做主,征讨蛮夷,报此血仇!”
太子眼眶含泪,连忙扶起晋王,“秉儿持节巡边,却遭此祸,这不单是家仇,更是国恨,必须要报。
你和弟妹也要善保身躯,莫哀毁过度,我们、我们来,兄长带你一起,我们去接秉儿回家。”
太子说到动情处,暗洒眼泪,哽咽不断,拉起元渭携手上马,向长安城外行去。
“”
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目睹“兄友弟恭”
的崔谨一阵失语。
元秉应该不是太子动的手吧?元秉一死战事火速触发,不是与太子一贯的谋求相违背么?
晋王虎毒尚且不食子,挑动战火的时机多得是,有必要搭上儿子吗?
不过崔谨刚看了一场假惺惺的闹剧,对此有些不大确定了。
利益场中争权逐利之辈,或许他们抛却什么,都不值得人惊讶了。
一道身影在崔谨心中清晰浮现,爹爹?
会和元秉之死有关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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