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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说完,朝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短暂的寂静后,满场掌声雷动。
袁程道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眼含泪拼命鼓着掌。
他一向自诩为愤青,如今听到这样一番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的爱国发言,简直恨不得冲上台去拉着那个代表当场干两瓶白的。
“你听到了没,大神!
我——”
但他一扭头才发现,身旁的座位早已空无一人。
原本坐在他旁边的乔镜,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但却怎么也遮盖不住外面传来的声音。
乔镜躬身站在洗手台前,用被水浸得冰冷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神色狼狈的自己,又飞快地垂下了脑袋。
早在代表说出“晏河清”
几个字的时候,他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还非常有先见之明,没等对方说两句话就立刻从座位上溜走了。
但没想到舞台的音响这么给力,就算提前躲开,他还是被迫在这里听完了全程。
简直是太……
黑发青年低垂着头,他急促地喘着气,双手撑着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长长的刘海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人硬生生撬开蚌壳的胆小鬼。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明明根本就不是……”
不是他的功劳。
他含糊地低声道。
乔镜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看得有多重。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些成就都要归功于科学家和研究员的努力。
自己只不过是个写文的兼资料搬运工,能成为那些真正学术大佬的灵感来源,该是他的荣幸才对。
不然的话,难不成后世的人们在感谢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时,还要连带着感谢那颗砸到他头上的苹果吗?
008从背包里钻出来,不甘寂寞地出声道:“可我觉得他说的很好啊!”
乔镜:“你闭嘴。”
008:“…………”
小黑猫又委委屈屈地钻回了包里。
乔镜又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他估摸着时间,直到典礼快要结束,这才慢吞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就迎面撞上了萨奕。
萨奕的手里还捧着“年度神作”
的金色奖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高兴,却更像是某种受到了巨大屈辱和打击后的麻木不仁。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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