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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你很棒,你真的很厉害!”
主治医生、护士、助产师们,围在季舒楹周围,一边查看情况,一边不断给她加油鼓劲,教她用力,甚至上油按摩,来帮助生产。
“慢慢来——慢慢来——”
“一点一点用力,深吸气,呼气——”
“对!
就是这样!”
“做得非常棒!
屁股翘一点,再用力!”
……
二月十日,凌晨零五分,小宝宝出生。
六斤六两,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婴,啼哭声清脆。
“来,爸爸来剪脐带。”
裴远之终于松开一直握着的手,已经满手的汗,有她的泪,也有他的,将手擦干净之后,接过剪刀和染着血和羊水的脐带。
咔嚓一声。
女婴的啼哭声停了一下,而后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嘹亮。
裴远之收回手,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抖,很细微的幅度,惹得旁边的助产士,都禁不住多看了眼前这位年轻男人一眼。
陪产的丈夫,她们见过,长相英俊的男人,见过,情绪稳定的家属,她们也见过,但这样从头到尾一直陪产,并且表现得分外冷静镇定,一直在安抚产妇情绪的年轻俊美男人,她们却是第一次见。
唯有在此刻,才窥见镇定外壳里的一隅,并没有那么平静。
裴远之没有仔细去看出生的宝宝什么模样,而是回到季舒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至诚至真,分外珍重。
陪着她,如同过去的漫长的六个小时,他一直都在身边。
季舒楹有几分虚弱和力竭地躺在床上,护士抱到她床头,说了声恭喜,她睁开一只眼,看了下。
雪团似的一团,她没仔细看清眉眼,只隐约看到宝宝的肌肤很白,像是遗传了父母,应当很可爱。
两息之后,季舒楹闭上眼,深深呼吸着,胸脯一起一伏,浑身大汗淋漓,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跋涉。
同样焦心的还有一旁陪着的钟冰琴,其他人都在病房外面。
“……辛苦了,宝贝。”
钟女士也眼含热泪,心疼极了。
“这话该我说。”
季舒楹闭着眼,似梦似呢喃地道,“辛苦了,妈妈,我爱你。”
原来生孩子这么辛苦。
原来当妈妈这么辛苦。
她二十多年来,被钟女士娇生惯养着长大,忍痛阙值很低,也爱哭,任性,这么多年来,小事大事都容易掉眼泪。
唯独今夜,生下女儿,她一滴泪没掉下来过。
裴贺彬提前准备好了册子,工整地装订着,上面用楷书拟定了一系列名字,意蕴深长,用来给裴远之和季舒楹为孙女挑选一个合乎心意的名字。
季舒楹已经睡着了,在里面休息,女儿在保温箱里安置着,睡得也很甜,裴远之是临时被叫出来的。
闻言,他只瞥了一眼父亲手里的册子,他现在全身心都在里面的妻子上,一点多余的心力都没有,连接都没有接过,“不如等她稍微长大一点,给她一本新华字典,让她取自己喜欢的。”
裴贺彬:“?”
裴贺彬:“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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