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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述心里有些微妙,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谢洛生说,他想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包括他的父母兄长。
谢洛生说:“我是想和容先生过一辈子的。”
堂堂正正,坦坦荡荡。
容述一颗心都如同被人掐了一把,还不管不顾地揉捏着,他心里竟没有半分着恼,甚至有些想几分难以言说的愉悦。
容述看着焦躁的谢沅生,青年护犊,活生生的他欺了谢洛生一般,盯着他,好像容述说错一个字,他就要和自己拼命。
容述脸上浮现几分笑意,神情越发散漫,他屈指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道:“哦,谁同你说的?”
他这姿态,火上浇油似的,谢沅生一下子就恼了,说:“洛生亲口同我说的,简直是被迷了魂!
容先生,你要不喜欢我弟弟,麻烦你和洛生说清楚!
他还年轻,经不住你这样逗弄!”
容述说:“谁和你说我不喜欢他?”
容述抬起头,看着谢沅生,谢沅生一愣,看着容述。
容述神色很平淡,重复了一遍,“哪个和你讲我不喜欢谢洛生?”
谢沅生结结巴巴道:“你……喜,喜欢洛生?”
容述说:“喜欢啊。”
谢沅生心更梗了,道:“喜欢——喜欢也不成!”
“两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谢沅生说,“我弟弟年纪小,只是一时想不明白,两个男人哪里能长久!
他一向懂事,等他想明白了,说不定是要后悔的。”
容述眉心一皱,沉沉地盯着谢沅生,心里有几分不悦。
谢沅生这些话句句不中听,要是他不是谢洛生的哥哥,直接就让人丢出去了。
容述沉声道:“谢先生,谢洛生已经成年了,他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就是他自己的事。
至于我和他能走多久,他会不会后悔,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情,由不得别人论断。”
谢沅生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怒道:“容述!”
“你莫要太过分!”
容述看着谢沅生,轻轻一笑,颇有些张扬的风情,道:“我容述行事,也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二人对峙着,谁都不肯相让,半晌,谢沅生忍下心头郁气,说:“你对洛生是真心的?”
容述却不愿再开口。
谢沅生抿紧嘴唇,容述瞧着他,到底不想和谢家人弄得太难看,淡淡道:“我说喜欢那就是真心喜欢,我今日和他在一起,是你情我愿,他日就算分开,我也不会亏待他。”
谢沅生盯着容述看了半晌,冷声道:“我谢家人用不着别人施舍。”
“容述,洛生喜欢你是他的事,可你要敢欺他,让他受一点委屈,谢家和你容家不死不休。”
容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见谢沅生甩手要走,开口道:“谢沅生,你想不想离开沪城?”
谢沅生愣了愣,看向容述:“你什么意思?”
容述道:“张成宴的特务处一日盯着你,你就要在这沪城躲一日,什么事你都做不了。
还不如离开沪城,沪城之外,是更广阔的战场。
谢沅生,你千辛万苦自港城返回沪城,难道就甘心这么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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