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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倘若把时间平移到十年前,又未见得真的能如此顺利。
应忻看见闻确那个茫然的神色,就已经猜到了。
他又忘了。
高三的时候老邓让他们填的那个志愿地图,第二天就被挂上了班级后墙,一直挂到高考结束那天。
应忻想起闻确走到他身边,利落地写名字,坚定地告诉他,“你去哪我去哪”
时的样子。
想起在后墙并列了半年的名字。
还有一起去北京的承诺。
“罢了。”
应忻摘掉闻确的耳机,“惩罚你,不许听了。”
闻确黯然地看着应忻把耳机摘走,“为啥惩罚我。”
应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闻确,没有解释,而是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以后可别再把我忘了。”
闻确心里一颤,低下头喃喃,“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可是应忻不愿意说,也不告诉他。
因为自己现在是个定时炸弹,所有的记忆闪回都可能诱发可怕的反应,他勾住应忻的手指,垂着眼装可怜。
应忻还是心软,蹲下身去,看着那双委屈的眼睛,“原谅你了。”
闻确立刻恢复如常,勾着唇角亲了应忻一下。
湖边的晚风轻柔又湿润,夜色旖旎。
第二天一早,闻确开车驶上沪宁高速,换成应忻在副驾驶补觉。
应忻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开进了上海。
车窗外景色逐渐变成记忆里熟悉的样子,应忻擦了擦车窗,“我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真的啊!”
闻确看着窗外林立的高耸建筑,心说上海就是上海,“那你怎么没留在上海。”
应忻轻声笑了,“留在这有什么意思。”
“不比云禾有意思?工资高,生活水平也高,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闻确看了一眼应忻,“那什么重要?”
“一个能给我遮风挡雨的家。”
应忻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又在说完后有有些后悔,心里话不能说得太早,不然会惹上祸端。
可是闻确好像没听出言语中有什么不对,沉思了很久,问他,“留在上海不是也可以有吗?”
“不一样”
留在上海,也许他确实能成家立业。
但是闻确忽略了,这么大的城市里,人心欲望也跟着变大,想找到一个真正能付出真心的人,概率太小了。
他不像那些家里铺路的公子哥,没有人给他兜底撑腰,一切的一切都要慎之又慎,稍不注意,就会毁于一旦。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要爱,就要舍弃其他的东西。
闻确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只是问他,“那现在算不算有了?”
“算。”
应忻说。
他们的航班是晚上八点多的,闻确一直念叨着想去看应忻在上海工作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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