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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的地方选在了一家叫“炙焰”
的烧烤店,云禾老招牌,大大小小的连锁店遍地。
他们找了一家最近的“炙焰”
,十几个人围坐在好几张桌子拼成的大桌旁,点了几乎快把桌子铺满的烤串,还有地上摞的几大箱啤酒。
许良举着其中一瓶,嘱咐大家今天都要喝得尽兴。
闻确面前的餐盘里,全是学生们给他夹的肉和串儿,酒杯里还有满杯的啤酒,今夜谁举杯发言,都免不了说一句“闻老师是大功臣”
。
而闻确始终靠坐在椅背,伸出手臂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喝酒,只有在众人提及他时,才会恍恍惚惚抬起头,付之欣慰一笑。
盘子里的烤串几乎没怎么动过,啤酒倒是一瓶一瓶地见底。
韩宇碰了碰闻确,把盘子又往他面前拿了拿,“吃啊老师,再不吃都凉了。”
闻确嘴里应着,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仍然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
许良边和学生们谈笑风生,边留意着闻确,看他一副喝闷酒的架势,立刻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哎呦我的祖宗,你这第几瓶了。”
闻确看着眼前轮廓已经模糊成两个的许良,慢悠悠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瓶?”
许良大叫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放得更远了,“你可别喝了,你是不是吃药呢,能喝酒吗?”
闻确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突然很放松地笑了起来,他把手指伸到许良眼前,“不是喝了五瓶,是还能再来五个!”
“哎我。
操”
许良一拍大腿,“这是不喝傻了啊,闻儿啊!”
许良喊得太大声,桌上的学生们的目光瞬间都投向闻确,见闻确刚开始吃饭就把自己喝醉成这样,纷纷大笑起来,笑说“闻老师酒量有待提高啊”
,甚至还有几个学生掏出了手机录像,大家起哄的起哄,开玩笑的开玩笑,一大桌子人吵吵闹闹,惹得饭店里的其他食客都纷纷看过来。
而闻确依旧像是游离于这一桌子人一般,被笑了也没有反应,酒杯被夺走,就沉默地坐在那,也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闻老师是喝得太多了,于是递杯的递杯,倒水的倒水,好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闻确倒了杯温水,让他舒服舒服,醒醒酒。
但是人的性格就是如此,有的人神经大条、粗枝大叶,有的人就心思细腻,对别人情绪的变化尤为敏感。
就在忙活了半天之后,所有人都继续忙着吃串喝酒时,韩宇忽然凑到了闻确耳边,悄悄问他,“老师,你是不是不开心?”
闻确心里顿时一片酸涩,只好无奈地笑笑,调侃他,“怪不得招小姑娘喜欢。”
韩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随即又转为担忧,“您是不是碰上什么难事了?是不是应老师的事,这个……”
“没有。”
闻确打断了韩宇,他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这几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强迫自己忘掉这个名字,可是人和人一旦产生了联系,即使是短短两个字,也会被赋予难以忘记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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