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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这个名字再一次被提起来,他竟忽然觉得有些遥远了。
“我俩分手了。”
闻确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韩宇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茶壶,又往闻确的杯子里加了点热水,递给了他。
“谢谢。”
闻确轻轻地笑了,忽然转头看向韩宇,还是没忍住说,“韩宇,要是跟人家姑娘谈恋爱,一定要记得,谈恋爱是为了两个人高兴。
如果在一起会让其中一个人感觉很累,那就莫不如不要在一起。”
“那老师你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和应老师分开的吗?”
闻确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和应忻之间横亘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阻碍,或许旁人看起来,这些只是不值一提的矫情理由,但是闻确心知肚明,甚至亲眼见证过,这些阻碍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而这一切,也没法仅仅只用一个“累”
字来囊括。
“可能他会累吧。”
闻确把手里已经喝空的水杯搁在桌上,“我们这样和平地分开,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烧烤店里人声嘈杂,许良正在绘声绘色地,给学生们讲他和闻确在省队的训练生活。
这帮孩子从小循规蹈矩地上学,从来没想过除了课本习题以外,平淡的原来还能有这样的生活。
他们吵着让许良再多讲一点,于是许良从省队大大小小的比赛,流过的血和汗,拿到过的种种荣誉讲起,一直讲到训练里的大事小情,比如闻确一被教练罚去写训练反思,就用教练发的纸练自己的签名,扬言以后成了奥运冠军,得把签名签得好看一点。
大家听得一会哭一会笑,许良讲到动情之处,还要让闻确出来作证。
闻确一一应下,尽管许良所说的大部分事迹,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听着许良把这些故事和他的名字一起讲出来,陌生到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省队里的时候,眼前看似只有短短的几年,但是如果身在其中,总觉得时间好像漫长得没有尽头。
许良还在讲着,“说起你们闻老师,我就不懂了,怎么那么喜欢上学,整天就想着怎么回到学校里,怎么才能在学校里多待几天,训练时间一长,就念叨想回学校。”
闻确突然怔愣了。
那时候的他,明明最重视训练,最恨不得住在冰场。
怎么可能愿意舍弃训练的时间,回学校上他已经无法再跟上的文化课呢?
闻确想了很久,却还是不记得自己当时到底为什么那么想回学校,学校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挂念的。
但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知道了这个原因,也许就能知道,自己当年从病房里偷跑到学校,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确拽住还在和学生高谈阔论的许良,问他,“你知不知我当时为什么想回学校?”
许良大笑一声,“我上哪知道去,谁知道当时到底着了什么迷魂道,天天吵吵要回学校,我们当时都以为你在学校里有个小美人等着。”
说到这,许良忽然恍然大悟了似的,手臂搭上闻确的肩膀,凑到闻确面前,悄声说,“告诉哥们儿,不会真有小美人吧。”
“滚nm的。”
闻确笑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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