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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加彦坐公车到约好的地方,肖蒙早就已经站半天了。
他今天戴了眼镜,笔挺的鼻梁愈发醒目,面无表情,一如既往地跩。
穿着件BURBERRY英伦绅士风格的长外套站在路上,高而且瘦,肩膀却宽,非常有力的线条。
肩头落了点雪花,看起来却是暖洋洋的,很值得人靠上去的感觉。
看加彦从公车上下来,穿过马路,他还是酷酷地一动不动,表情却开始不大自在。
“不,不好意思,塞车了,今天路上人多……”
男人气喘吁吁,在不太厚的旧外套里冻得直缩脖子。
“没关系。”
两人突然都无话可说,僵硬对视着,过了几分锺,脸上都有点发烫,还是肖蒙先咳嗽一声,取出一个盒子递过去:“圣诞礼物。”
加彦忙道谢,接过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没准备东西……”
“没关系。”
肖蒙又咳嗽一声,“走吧。
我订了位子。”
领他们去预约好的席位的服务生虽然很老练,懂得克服自己的好奇心,也忍不住偷眼打量这一对反差甚大的男人。
加彦知道自己的寒酸,难免缩手缩脚,刀叉也拿得尴尴尬尬,只能力求不要发出什么刀切到盘子上的不雅声响。
肖蒙自然是优雅熟练,毫无缺失可挑,还不时暗示他,免得他出丑。
加彦愈发觉得他们完全是两类人,想不通肖蒙最近做这些事的用意,不由的有些茫然起来。
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问个明白,但又不能贸然开口,犹豫揣度里,一顿饭就吃完了。
加彦正在懊恼,肖蒙结了帐,转头看他:“喂,时间这么早,要不要出去逛一圈?”
“啊?好……”
哪知道这一逛却是开车到郊外。
雪渐渐已经下了薄薄一层,野地里天高地阔的,没什么遮挡,更是寒气逼人,加彦一下了车就冻得牙齿直打战。
肖蒙看了他一眼:“很冷吗?真没用。”
却又早有准备般地从后座上拿出件大衣丢给他,见他一直缩着脖子,又把他手里的礼物盒子抽过来,两三下拆开。
里面原来是条驼色的CK围巾,肖蒙取出来,动手帮他围上,的确是漂亮整齐又暖和,加彦一边道谢,一边脸又有点烧,不知怎么的,今天脸上很容易就觉得热。
“要放烟火吗?”
加彦有些吃惊,看肖蒙的表情却不像在开玩笑:“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吗?”
肖蒙嗤了一声,丢给他一句“笨蛋”
,就径自去后座把大大的包装袋提出来。
放眼看四周,影影绰绰的还有些模糊的人影,的确不止他们两个人在玩这种东西,加彦也就跟着拿起一支。
“是要先放这些大的吗?”
加彦战战兢兢用线香点着了引信,然后就捂住耳朵拼命往后跑,在落了层薄雪的地上踩出淡淡的脚印。
跑了几步便听到烟火破空的声音,忙转头去看,天宽野阔,华丽的各色烟火在空中飞散开来的样子奇异地炫目。
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乐出声来,不顾肖蒙鄙夷的冷眼,一个接一个,上瘾般地点下去,亮丽的星光在高空裂开,各种各样的花色,然后缤纷地落下来,闪烁着在雪地里消失了。
好像做梦一样。
最后只剩下些细长的烟火,肖蒙买了一大堆这个,点着以后火光就像金鱼的尾巴,细细碎碎地开着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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