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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
加彦笑起来,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自己放过烟火。
小时候不会有人买给他,长大了他也不会记得买给自己。
自己点着了捏在手里,和看着别人手上的,或者远远的空中的烟火,完全不一样。
两个大男人捏着它们发呆,一根灭了又换一根,再换一根,将新的烟火凑在对方绽放着的烟火上点燃,完全不需要线香,就可以这样绵延不断下去。
加彦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其实买过这个,因为这种烟火是最便宜的,念书的时候他用省下来的早餐费唯一可以买得起的东西。
那时候是他们年级的烟火大会,每个人都带了一些最得意的种类过来,放在一起,又多又好看,只有他的被嘲笑了。
酷爱恶作剧的男生们把他的烟火洒在地上乱踩了一番,然后嘻笑着跑开,他也没法做什么。
大家在为冲天而起的各色礼花欢呼的时候,他一个人蹲在地上,用线香点那些被踩裂的烟火里漏出来的火药末,很吃力,但只有轻微的啪啪声和一两点的火光,最后连线香也在湿冷的地面上灭掉了。
擦着眼泪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对面有个男生在看着他,很高很傲,有双带着鄙夷神色的黑眼睛。
手上的烟火又烧到尽头,加彦换了一根,凑到肖蒙手上去点燃。
火光里肖蒙的侧脸线条居然很柔和,那双黑眼睛里映着的是缤纷落下的火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肖蒙。”
“嗯?”
手里的烟火刚好烧完,肖蒙拍拍手,两人身上都是淡淡的火药的味道,有点臭,但也暖烘烘的。
“那次,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
肖蒙无防备地愣了愣,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之后,微微皱起眉毛:“你不喜欢?”
加彦苦笑着望着他。
肖蒙面露异色,些微尴尬,但还是振振有辞:“别的谢礼送了你也用不着。
钱最实用啊。
你不是一直都很缺钱?最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个吗?”
加彦不禁失笑,自己的确是穷得厉害。
但想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不是的。”
“那你想要什么?”
加彦只好摇头,他也说不上来。
受穷当然很可怕,可是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说说看啊,我又不是给不起。”
加彦只是笑:“我不知道啊。”
肖蒙盯着他微笑起来弯弯的嘴角,心里又痒痒的开始骚动,打定了主意,把脸凑过去。
“那,这个呢?”
见加彦还呆呆的张着眼睛望他,肖蒙微微靠近,吻了上去。
餐后甜品刚吃过两个法国雪山包,满嘴浓郁的奶味,被肖蒙这样撬开牙关探了进来,含住舌尖吮吸,低低说了声“好甜”
,加彦瞬间大脑充血,满脸涨得通红,动弹不得,呆站着由着他亲。
正僵硬着,手上一阵温热,是肖蒙抓住他的手掌。
不像平常那样抱着他亲吻,而是握着他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掌心热热的,加彦有些乱起来,手指与手指摩擦着紧贴在一起,很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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