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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领着他们采血的护士打了个招呼,自己转身上楼去儿科。
她来过两次,儿科的护士都认识她。
小孩只是肋骨骨裂,不算严重,被安置在了普通病房。
蒋欢叫上护士一起进了病房。
孩子睡得正沉。
蒋欢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拉下宽大的病号服——
“我的天!”
陪着蒋欢来的护士在一旁捂着嘴,低低地惊呼。
孩子背上没有什么鱼形的胎记,只有一块成人手掌大小的,呈三角形的,皮肉虬结的狰狞伤疤。
蒋欢把孩子的衣服拉好,又替他仔细盖好被子。
小护士跟着她走出来,义愤填膺:“警察同志,这种疤一看就是创后护理不当导致的增生过度,剖腹产的产妇身上最常见。
这么小的孩子,谁这么下得去手?”
蒋欢摇摇头,她心里有个成形的猜测不忍说出口。
恰好电话响起,蒋欢接起来,是检验科的打来的。
那对夫妇和孩子的血型检测是配对的。
蒋欢挂了电话回到采血中心,面对两张充满期盼的脸,“你们初步的血型是配对的,接下来还得做进一步的亲子鉴定来确认亲缘关系。”
女人激动地扑上来,“胎记呢?胎记你看到了吗?”
蒋欢扭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胎记没看到,可能是……被人去掉了。”
女人呆住,艰难地消化着她话里的意思,过了许久,终于发出一声低鸣,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响起的电话铃救了蒋欢。
“蒋欢,你赶紧回来。”
汪旭的声音很急,“小唐他们一口气抓了三个人回来,要连夜审,叶队叫你赶紧回来帮忙。”
蒋欢挂了电话,为难地看了一眼跟在她旁边的一对夫妻,“那个……今天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你们带上证件,我带你们去鉴定中心做司法鉴定,你看行不?”
男人犹豫了一下,“我们能看看孩子吗?就看一眼?”
蒋欢为难了一会,狠下心拒绝了他们的的请求,“孩子现在还睡着。
再说现在结果没出来,万一不是……大家都是空欢喜。”
男人神情失落,但点点头表示理解。
蒋欢带着夫妇二人出了医院,女人突然发现自己围巾落在了刑侦队办公室。
蒋欢索性带着他们先回局里。
局里已经翻了天了。
审讯室所在的二楼,警察们进进出出。
张硕结结巴巴地喊着要找律师,唐小池气极反笑,“找什么律师?先老老实实给我呆着。
上了法庭有你找律师的时候!”
陈诺对审讯室已经很熟悉了。
他被张硕几个人折腾得灰头土脸,面色蜡黄。
一米九的大个缩在一张小椅子里,再次和老马面对面。
叶潮生正在办公室里听洛阳说他们抓人的经过,老马进来:“叶队,陈诺都招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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