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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听到此处,心惊肉跳,激得他差点要从凳子上跳将起来。
可他又旋即冷静下来,不,三叔说过,警察会诈供,骗他说别人都招了。
警察这是在吓唬他,他要是信了就是上了警察的套。
对面的老警察不满地抬头,轻声呵斥那年轻的:“犯人还在这呢,你少说这些没用的。
闲得没事就玩玩手机。”
年轻警察被说得面色不快,“嗯”
了一声再次掏出手机。
审讯室里再次恢复安静,静得能听见灯泡里的电流“滋滋”
作响。
男人再度焦躁起来。
万一,万一三叔才是骗他的呢?这两个警察好像真的对他毫不感兴趣,万一三叔已经扛不住招了呢?
对了,还有六子那狗|逼。
平时就怂,上次去埋尸体他连袋子都不敢抬,第二天还说自己做噩梦。
万一这个怂|逼先招了呢?这个怂|逼小时候就蔫儿坏,一块去偷桃,最后看园子的来了,他扔下他们就跑不说,还跟大人说他是来劝人别偷的。
他在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冷汗。
完了。
一定是这怂|逼招了。
“警察同志?”
男人抬起头,一对白多黑少的三角眼全是血丝,被审讯室的强灯照得通红。
他侧头避开眼前的强光,想看清对面警察脸上的表情,“那个陈诺的事,我们真的没怎么着他,你看他不是好好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年轻的警察收起手机抬头,表情奇怪地看他一眼,好像他在讲梦话似的,“不是,”
他的二郎腿放下又翘起来,“合着你们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是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心里重重一跳,勉强镇定下来扯出一个自以为无辜的笑:“我我……我还干啥了,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
年轻警察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不愿意说就别说,别跟这有一句没一句的。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跟你干耗啊?大黑小黑疤子狗子都哪儿去了?怎么今年只剩六个了?嗯?”
年轻警察一脸嫌恶地看着他,“你不承认就拉倒,回头那边招完了,说你是主使就拿你当主使判刑,反正你们都不啥好鸟,谁的主使有什么区别。”
年轻警察说完不再看他,再次摸出手机正要接着打刚才的游戏,他对面的嫌犯突然激动地要站起来,铁凳子被他的手铐上的铁链擦出一阵刺耳的噪声,外面两个警察闻声开门冲进来,死死按住他。
“不是!
我不是主使!
孩子根本不是我弄死的!”
“不能冤枉人啊!
我就是帮着搬了个尸体别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也不是我的主意啊!
我不想被枪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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