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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的时候林研垂着眼皮退避到一边,示意顾成阳来付钱。
快捷酒店的条件不怎么样,狭窄得只放得下一张大床和一台电视,墙角的墙皮泛黄脱落,陈旧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噪声很大。
林研将手机往床上一丢,说要去洗个澡。
在浴室的门前他驻足了片刻,也没转头,淡漠地对顾成阳说:“我无所谓,但你要是觉得脏的话,可以去楼下买套。”
说完他不等顾成阳的回答,进了浴室。
谁也不曾想到时隔四年再次相遇,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和控诉,也不见背叛者的忏悔,却是稀里糊涂地上了床。
林研在浴室里待了一刻钟,出来时身上只裹了浴巾,潮湿的头发塌塌地黏在额头和两颊。
窗大开着,顾成阳站在窗台边上抽烟,腾起的烟雾瞬间消逝在傍晚的冷风中。
顾成阳见他出来后掐了烟关上窗,径直走向浴室。
林研坐在床上擦头发,闻声头也没抬:“不用洗了,直接来吧。”
顾成阳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看他。
印象里的林研身娇体贵,对任何事都挑挑拣拣,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此,他受不了对方没洗澡,尤其受不了对方身上有烟味。
如果过去的顾成阳抽过烟后吻他,一定会被他扇一巴掌,然后赶出家门。
那时候的林研性格睚眦必报,不喜欢受制于人,在音乐上如此,在那上面也是如此。
在两人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即便他是身处下位的那一个,他也不甘示弱,会想办法不留余力地报复回来。
例如他会蓄长指甲,在顾成阳的后背抓出一道道血痕,只为让他感受到同等的疼痛。
他会眼看着顾成阳的快感推向顶峰,然后趁其不意,毫不留情地往他脖颈处咬上一口。
顾成阳皱眉忍痛,看着他大汗淋漓的脸上露出畅快得逞的笑容,唇边和牙齿上还残余着鲜红的血液。
活像是个残忍的中世纪吸血鬼。
事后林研替顾成阳处理脖子上的伤口,顾成阳幽怨地盯着他:“我看属狗的人是你才对。”
过去的林研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是深陷泥沼也绝不会在任何事情上退让半步,他永远骄纵任性,永远都高高在上地俯视一切。
十七岁那年的顾成阳就是被那股源自血液里的骄傲与决然所吸引,以至于后来心甘情愿地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于是此刻,顾成阳本能地制止了林研亲手为他解开皮带的举动。
因为那个骄傲的、从不甘示弱的林研此刻却以一种绝对温顺的姿态跪坐在他的腿边。
廉价粗糙的浴巾从他腰间脱落,白皙精瘦的身躯再无遮盖,腰间处的纹身暴露在白炽灯之下,无比显眼。
一侧是火焰形状的水墨刺青,从肋骨燃烧至小腹下方;另一侧是一串英文:“spreadlikewildfire”
(像野火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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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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