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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戎烈低声说:“你看,他们一直都在等你。”
昭珠侧头,沉默后,一如从前笑着点头。
这是一场没赢下的仗,可戎烈迫切想让他看见胜利。
他看向这座他自有记忆以来建设的国度,曾为它流血杀敌,领兵归来。
他看着百姓的脸,连剃着头的孩子们都在喊他名字,看着匾上“归”
字被新漆粉饰、光芒耀目。
忽然想起,八年前,从疼痛中醒来,看见戎烈的第一眼。
那时,他被锁着,茫然无措,头痛欲裂。
“你醒了。”
有人说。
那是,他们第一次碰面,或者说,是他记忆里的第一次。
当他看向那英武壮汉,脸上的茫然和一无所有的眼神似乎取悦了他。
“为你平安醒来高兴。”
这是后来,戎烈给他的解释。
被锁着,关在简陋屋子里,是因他的病,意识不清,怕他砸碎东西伤了自己。
“我始终在等你醒来。”
戎烈那日的笑总在眼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和往后的笑总归是不同的。
他叫昭珠,东邦旧语中,意为雪山里的珍贵宝石。
东邦哪里来的雪山?
戎烈说:“在盐马道边境上,有一座雪山,为东邦阻拦外敌。”
他与戎烈,并非从初时便亲密无间。
至于后来,究竟何时,实在分不清了。
北赵杀了他的父母,“那里有你的死敌”
,戎烈低语。
他总想不起那些。
失去记忆是很可怕的事,总在夜半时分涌进来许多似乎不属于他的东西,啸叫着在里面穿梭,搅合得他血肉模糊。
回忆成了无比痛苦的事,他不想回避,也曾尝试触碰,但除了疼痛和绝望,什么也没有。
他只有戎烈,告诉他一切。
可又似乎,有些隐藏在他血脉中的东西从未离去。
比如他拿起一把刀,不必思索便能刻成一尊人像,收刀的时候,落款的梅令他一怔。
若这是记忆里的习惯,也许,因他来自雪山,而梅生于雪中。
比如,他似乎生来便懂得如何领军作战,可那些兵法定式从何而来,无从查证。
也许,他有个来自北赵的老师也不一定,应该是有这样一个人的。
比如,他总知道怎么用平静、平和却坚定的姿态,劝服戎烈“这样更好”
。
他很想去一趟北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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