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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何况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跟纯洁也不沾边。”
“这是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话吗,因为同理心,因为我让你想起了自己?”
我知道太宰治是个极其矛盾的人,天真与世故,求生欲与自我毁灭,善与恶…无数相反的特质汇聚在他身上。
但因为无法达到平衡,所以导致他的个性反复无常,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
我很慢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太瘦了,触感全是骨头,西装和身体之间隔着空气:“我认识一个人,他给我的感觉像在一间没有门窗的房间,他一个人坐在里面,没人进得去。
所以只要不出房间,他就不会受到伤害,只会死在自己手里。”
“可是,你也知道《童年》的最后一句话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最后一句是[于是我走向了人间]。
主人公埋葬母亲之后,就去谋生了。”
“到人间去吧,太宰治。”
他近乎温驯地把脸贴在我的手掌上:“你不会带我走,也不会为我留下,是这个意思吗?”
我最后一次把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出走是你一个人的使命。
我是这样,我的朋友是这样,你也必须如此。
何况你知道留下我会面对什么,对吗?”
我轻微抬头,示意不知何时起放下电话,审视着我们的森鸥外。
太宰点了点头:“他会把你切成一块一块冲进下水道,或者把你从这一层推下去摔死,你甚至都拼不起来。”
我:“……下次别这么具体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压低声音,“总有一天,你会遇见自己的朋友,他是一个迟钝的人,就算跟他说世上有粉色的河马,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太宰:“因为他患有唐氏综合征?”
我:“……不,因为你是他的朋友。”
“而朋友和家人意味着他会选择你,总是会选择你,哪怕天平的对面是整个世界,”
我将少年的碎发掖到耳后,“你现在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了吗?”
“……”
“是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因为我不是你的太宰治,因为你选择的人是他,不是我。”
他看起来很悲伤。
连带我的河流也仿佛变成了蓝色的多瑙河。
蓝色本就是悲伤的同义词。
但他还是找了一把椅子,站上去从第五层书架取下了一本手帐,汤姆和我都送了一口气,然后[书]开始反抗它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不能跟黑魔王和一只猫重名。
跳下来的时候少年踩在过长的衣摆,差点摔了一跤,我上前扶住他说:“你绝对是故意的。”
少年趴在我怀里笑得很厉害:“可你还是上当了。”
森鸥外在旁边清脆地鼓掌,提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省得有人坏事,味道也不好闻。”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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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