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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被这只会说话的乌鸦骂了一路,也不敢主动与它搭话。
毒舌寡言的主人,配了一只小嘴抹了毒且无限刷新嘴遁技的乌鸦,谁来谁死。
一人一鸦沉默地立在原地。
忽然,灯火摇曳。
一个扎着双尾辫子的女孩提着一盏木灯笼从村里走出来,她的年龄看着比伊织稍小,衣着鲜艳讲究,鬓边还别着绣球花的发夹,天真浪漫。
看到站在村口的伊织,优夏挂上甜甜的笑容,熟稔自然地问道:“姐姐这么晚了为什么在这,是迷路了吗?”
伊织垂下脑袋,无声地摇了摇头,没有迷路,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这里的人们还不知道邻村的惨状,不知道黑暗里涌动的杀戮和恶鬼,都还过着平静的生活。
见伊织神情哀伤,优夏没有执着追问,只是关切地说道:”
母亲说晚上外面不安全,姐姐要来我家吗?”
说完慢慢朝伊织走来,伸出了手。
那双手温暖殷切,如迷路旅人的灯塔,吸引着人牵上。
伊织看着优夏,眼眶湿润。
无一郎的鎹鸦突然暴走,发出尖锐的啼鸣,嘶哑警告:“鬼最会伪装欺骗,不可信!
不可信!”
优夏被会说话的乌鸦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木灯笼的光时明时灭,她的唇色苍白,下眼睑处一圈青黑,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委屈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鬼,姐姐我是好心的。”
女孩天真无邪的脸庞让伊织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妹妹受委屈时,也是这样的表情,会求助地望向长姐,泪眼婆娑。
伊织想说些什么,她对恶鬼的世界还一无所知,这样的小女孩真的会是鬼吗?
银子以为伊织心软要答应,气到埋下头,准备狠狠啄醒这个蠢丫头。
一副理直气壮要来杀鬼的姿态,结果戒心低下,无一郎就应该把她丢在那里,自生自灭。
但是还没有啄到伊织,一只手就捂住了银子的鸟喙,整只鸟被接走了。
银子顺势在那只手上蹭了蹭,啄人的动作熟练地换成整理羽毛。
时透回来了,他站在伊织身后,眼神空洞又幽深,尾音散漫慵懒,代替伊织说道:“好,走。”
时透无一郎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突然出声,又给优夏吓了一跳,就连伊织也没发现身边多了人。
优夏有些犹豫,询问伊织:“你们一起的吗?”
伊织没有感知鬼的能力,但她察言观色异常灵敏。
时透的突然出现,意味着接近这个女孩对杀鬼有帮助。
她可以作为诱饵,只要能够报仇。
伊织平复呼吸,努力解释道:“是的,我们一起来的,他是我朋友。”
两人连彼此名字都不知道,就突然成了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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