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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让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一路脚步匆匆,把她撇下好远。
进了正殿,到了晚余住的东梢间,迈步走进去,便直奔床前去看晚余。
晚余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眼窝凹陷,唇色苍白,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已经瘦得脱了相。
“你们怎么伺候的,没见她嘴唇都干裂了吗?”
祁让的手抚过她的唇瓣,厉声斥责服侍的宫女。
几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
祁让摆手示意孙良言带她们出去,亲自拿起矮几上的茶盏,拿小勺子沾水往晚余唇上抹。
江晚棠在一旁震惊不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已经知道祁让对晚余不同寻常,但祁让的举动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对晚余狠的时候真狠,温柔的时候也是真温柔。
放眼整个后宫,恐怕也没有哪个娘娘能被皇帝如此温柔以待吧?
如果当初自己嫁给了他,他会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吗?
这个答案她无从知晓,但她知道,现在的她要想取代现在的江晚余在祁让心里的地位,恐怕是不能够的。
她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上前道:“皇上,还是我来吧,妹妹病成这样,理应由我这个做姐姐的来照顾她,恳请皇上恩准臣妾留下来伺疾,直到妹妹康复为止。”
“不必了。”
祁让没有半分迟疑地拒绝了她,“或许你是好意,但晚余并不一定愿意被你照顾,你看过之后,就尽快出宫去吧!”
江晚棠失望之余,又不甘心地争取道:“妹妹病得这样重,叫臣妾如何放心得下,倘若妹妹的阿娘还在,或可叫她进宫陪伴,而今妹妹没了娘亲,也只有我这个做姐姐的能为她尽一尽心了,皇上就让我留下来吧!”
祁让听她提起晚余的阿娘,一时没了言语。
江晚棠以为自己说动了他,他却突然问道:“晚余和她阿娘住在外面的时候,你可去看过她,可知她平素都和什么人来往?”
江晚棠不懂他的意思,含糊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祁让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人儿,又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她没进宫之前,和沈长安认识吗?”
江晚棠心头一跳:“皇上怀疑妹妹是为了沈小侯爷,才不肯留在宫里的?”
祁让眸光暗了暗,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但这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
江晚棠不知道晚余从前认不认识沈长安,但她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
她说:“妹妹没进宫之前,父亲不许我们和她们那边有来往,因此我不知道她都和什么人有来往,只是依稀记得,父亲把妹妹接回家后,说要送她进宫侍奉皇上,她很是抗拒,哭闹不止,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人隔天就要上门提亲,求父亲不要把她送进宫。”
祁让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她有没有说那人是谁?”
“这倒是没说。”
江晚棠道,“不过皇上既然提到了沈小侯爷,我倒是想起,沈小侯爷也是那年去的西北,据说走的时候十分不情愿,是老侯爷求了皇上的圣旨他才不得不从命,皇上自个想想,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祁让沉默不语,脸上的阴霾之色越来越浓。
江晚棠观他神色,小心翼翼道:“皇上若真有此疑惑,何不让沈小侯爷进宫一趟,当面问个清楚。
太医不是说妹妹没了求生欲吗,假设他真是妹妹的心上人,或许能唤回妹妹的求生欲也未可知。”
祁让重重将手里的茶盏放回矮几上,语调冰冷带着杀气:“何须这般费劲,朕直接杀了沈长安岂不省事?”
他伸手抚上晚余消瘦的脸颊,俯身在她耳边冷冷道:“你再不醒过来,朕就杀了沈长安!”
“朕说到做到!”
“还有徐清盏,朕也一并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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