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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三十多岁,内院也有各个势力送来的十几岁小姑娘,男人都这样,指望他反省什么。
“都是陈年旧事,母亲怎么突然说起她了。”
“因为她没死。”
周夫人语气平淡得说出这等惊人消息,笑道:“你亲娘没死。”
周夫人把当初的事情讲了一遍,叹道:“她真的是极好极好的人,容貌、性情、才干无一不出类拔萃,却无奈生做女儿身,遇上我这等糊涂鬼,遇上你爹那种只拿女人做玩物的。
我拉了她一把,帮她假死脱身,后来,我才知道,即便没有我,她也能离开。”
聂远对素未蒙面的亲娘却没有这样大的好感,只道:“母亲豁达大度,疼爱儿子,自然也扶照她。”
周夫人轻轻摇头,“是喜欢她,才爱屋及乌好好教导你。
我也和你说过内宅手段,养好一个儿子比养坏一个儿子难太多了。
若非真心实意,即便为了晚年有靠,我也不会这样用心。”
聂远起身,跪在周夫人跟前,“母亲对儿的大恩大恩,儿没齿难忘。”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周夫人扶起聂远,“你一定奇怪,多年旧事,我为什么要与你说。
因为你的母亲是北疆王蓝景华。”
聂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半响才回过神来,他现在相信母亲说“爱屋及乌”
是真的了,也相信“无一不出类拔萃”
并未夸大。
北疆王、蓝景华,人的影、树的名,其他不必多说,只要报上她的姓名,一切就有了注解。
当今世道,很少又女人能留下姓名,即便贵为皇后、太后,也至多不够某某氏,而蓝景华的名字却天下皆知。
聂远最想要的战马,就被北疆王垄断,西北最好的战马都在她的马场里。
“当初她走的时候,带走了两样东西。
一是我陪嫁的碧玉笛,一是这支金簪。
后来她在西北落脚,经营起偌大产业,又派人送回了这支金簪,言明,若有所求,以金簪为信物。
如今,我把信物给你,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刚起来的聂远又跪了下去,叩首道:“请母亲教训。”
知道自己有这样厉害的生母,而生母与嫡母的关系是如此亲密,聂远更信服母亲的智慧了。
“你虽与她有血脉之亲,但不可以此要挟。
她是最与众不同的女人,不会受这些身外物束缚。
也不要把你瞧不起女人的那一面表现出来,她当初宁肯玉碎,不为瓦全,是极为刚烈的性子。
这支金簪、你的身份都只是敲门砖,该付出的照给,你比起旁人已经胜出许多,若再失利,就是天命使然了。
既然谋不成大事,就趁早歇了心思,寻一人投靠,也可保子孙富贵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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