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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本事,我不都照顾着些,他能有什么出息?”
“玉河有本事就活该吗?你说当兵就该凭本事,做人难道就不该凭本事?谁可怜谁有理,谁无能谁占便宜?”
齐卫国长叹一声,“你这是钻牛角尖了,父母疼憨儿,等我走的时候,舍了老脸,总要托付老战友们多照顾玉河的。”
“别了,没有你的照顾,玉河也走得很好。
你爱照顾谁照顾谁吧。
我和你离婚了,玉河还是姓齐,当然,你要是不认,我会征求他的意见,他如果愿意,也可以改姓方。”
没把妻子追回来,反而赔了一个儿子出去,这不对啊,不是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齐卫国整理思绪,话题又转回来:“你想离婚,玉河知道吗?几十岁的人了,爹妈还离婚,他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吗?”
“我给他连队打电话,他出任务去了,约好今天回电话。
他的想法,你可以和我一起听。
我相信他会理解,就算不理解,我也离定了。
我是方景华,不只是齐中将夫人,也不只是齐玉河的妈。”
“我听明白了,你是吃了称砣铁了心。
也是,你一个读书人配我这大老粗可惜了,黄花大闺女嫁我这二婚头,你一直都是委屈的吧。
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还憋着这些想头……”
“别说了,别让我以为这些年日子都是错付。”
景华摆摆手,“我累了,真的累了,三十年还看不清枕边人,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既然这样,咱们早点儿分开吧。
如你所说,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年能活,几年、几十年,不管还剩多久,我都不想和你绑在一起了。”
齐卫国哼哼两声,“什么时候离婚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咬死了不离,你只能怎么办?招呼都不打,你就直接交了思想汇报,你这是生怕家丑不外扬啊!
我就不信了,玉河还能和你一样不懂事,眼看着爹妈离婚!”
景华抬手看了看表,“快七点了,走过去差不多了。”
电话只有医院值班室有。
“这手表还是当初授勋的时候,我给你买的。”
齐卫国触景生情,他们夫妻一直相濡以沫,苦日子都相互扶持着走过来,没道理如今的幸福生活反而维持不下去了。
“是啊,齐玉海齐玉溪走在你身边,我牵着玉河、玉湖,我当时以为是一家人共享荣光。
也许一直以来,你都下意识把孩子们分得很清楚,只是我到如今才看明白。”
“你不要无理取闹。
当时玉河、玉湖还小,当然只能让你牵着,难道要我抱着吗?玉海、玉溪年龄大,走得快的,自然就和我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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