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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在改一首没人听过的歌。
我妈打电话骂我:‘你到底图什么?’我当时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我知道了。
我图的就是有一天,某个同样迷茫的年轻人,能在我的歌里听到一句‘我懂你’。”
苏灵儿望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更接近她最初爱上他的模样??那个在录音棚外等她下班,手里拎着一杯烫手姜茶的男人;那个宁愿被媒体嘲讽“江郎才尽”
,也不肯为流量写一首口水歌的男人。
“那我陪你。”
她忽然说。
“嗯?”
“你说你要走遍城市的角落唱歌,那我也去。”
她笑了,“我可以扮成路人,站在人群里听你唱完一首,然后偷偷给你递瓶水。
或者,等你唱完最后一首,我从街角走出来,牵你的手回家。”
他看着她,眼底泛起笑意,随即又涌上一丝动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你不再是聚光灯下的天后,而是和我一起钻小巷、踩泥路、被人赶出门的‘可疑情侣’。”
“那正好。”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我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个普通人了。”
当天下午,他们真的出发了。
没有助理,没有保镖,甚至连手机都没带。
方浩背上那把刻着“S&H2018-∞”
的木吉他,苏灵儿戴上帽子和口罩,两人像一对寻常恋人般走进巴黎的老城区。
第一站是塞纳河左岸的一座旧书市。
石板路上摆满了泛黄的诗集与黑胶唱片,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咖啡混合的气息。
他在一家卖二手音乐CD的小摊前停下,征得老板同意后,坐在一张矮凳上开始弹唱。
是一首未命名的新作,旋律简单却极有力量:
>“你说你不被理解,像一封寄不出去的信,
>墨迹干涸,地址模糊,连邮差都绕道而行。
>可总有人会在雨夜捡起它,
>擦掉泥水,读完每一页心事……”
歌声响起时,并没有人立刻注意。
直到副歌部分,一个正在翻书的女孩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接着,一位拄拐杖的老先生驻足聆听,一名街头画家放下画笔,几个游客悄悄掏出手机录像。
苏灵儿站在人群后方,假装在看一本法语小说,实则全程盯着他。
她看到他闭着眼睛演唱,嘴角微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段旋律。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这才是他真正的舞台??不是万人欢呼的鸟巢,而是此刻,这片小小的、偶然形成的共鸣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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