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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刚下过雨,街道泛着湿润的光泽。
里道举着相机对着我们两个的倒影取景,而我站在他身后,踮起脚尖,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诶?这张很有氛围!
也洗出来吧。”
诗乃不知何时已经左一个美香右一个结翔地把他们俩搂了起来,“不过为什么要拍倒影呀?”
“因为那天想要一张能把我们两个都拍进去的照片嘛。”
诗乃了然地点点头,下一秒,正要点击下一张的手突然卡住了。
目光飞快地在两个小朋友身上掠过,然后用腹语传达:“还能再往下翻吗,凉子?”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警惕。
我有些无语诗乃在奇怪的地方的细心,默默点了点头。
目前为止,我们暂时还没开发出这种爱好啦。
看着看着,诗乃纤细的手指突然又指向屏幕,那是一张,里道的背影,他手臂高举。
“这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而来。
“是上次里道难得喝醉后拍下的啦,比平时活泼不少吧。”
这次的摄影师是我,我乐呵呵地分享起来。
池照也好奇地越凑越近,像急着嗅闻什么东西的小鼬,他一屁股挤上旁边的沙发,大概是压到了遥控器,电视被不小心转了台。
“那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呢?”
结翔听到我的介绍,也开始好奇了,歪着头问我。
电视上正好在播放一场体育赛事,运动员们矫健的身影与照片中里道的姿态莫名地重合起来。
那个标准的致意动作,仿佛诉说着某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电视那头解说员的声音不断:“六个比赛项目终于只剩下最后的男子吊环决赛了,现场气氛紧张,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位选手身上。
他能否成功呢...”
我不露痕迹地叹口气,看向远处刚拉完架(趁乱各打几拳)走来的里道,回答着结翔的问题。
“那是体操赛的谢幕动作吧。”
“哇,好厉害啊。”
美香兴奋地说,“不过……”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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