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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大黑,不到半个时辰,沈岳亭便在群山的黑影之中,看到了铁塔模糊的轮廓。
只是突来的大雨,让沈岳亭浑身湿透,狼狈不说,山中的夜风吹来,让人更觉寒意彻骨。
又行了一阵,山路渐陡,沈岳亭只得弃马步行。
漆黑之中,不知走了多久,忽见一条大理石铺成的石阶直通山中,石阶蜿蜒而上,不见尽头。
沈岳亭长叹一声,提起剩余不多的内力便纵了上去。
大雨一直不息,沈岳亭亦是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看到庄严的开宝寺寺门,方才长长地吐出口浊气。
寺里漆黑一片,一时间,天地间除了嘈杂的雨声,再无其他。
沈岳亭强压心中的忐忑,断然叩响了大门。
叩了许久,始终不见有人开门。
沈岳亭心道,莫非雨下太大,寺中的和尚听不见门响?于是运了口劲,正欲将门叩的再响些,忽的,嘎吱一声,大门缓缓地开了条缝。
一个小沙弥露出半个脑袋,轻声问道:“施主为何深夜叩门?”
沈岳亭一家信佛,对于僧人向来敬重,此时双手合十道:“小师傅打扰了,在下乃是东京沈岳亭,今曰在下的妻小可曾来过寺中?”
那沙弥一听,赶忙费力地将大门开大一些,走出门来,合十道:“原来是沈施主!
师父说过,沈施主一家都是佛门的有缘人!”
沈岳亭着急道:“小师傅客气了,敢问在下妻小……”
那沙弥笑道:“在的在的,他们下午就来了,如今都在厢房休息!”
沈岳亭心中一松,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此时方才觉得,四肢百骸像被抽空了一般,身子说不出的乏力。
小沙弥极其机灵,看出沈岳亭一脸疲惫,肩上更是隐有血迹,连忙说道:“施主赶紧进寺休息吧,小僧为施主准备厢房!”
沈岳亭感激一笑,说道:“多谢小师傅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让我见一见妻小吧。”
小沙弥连道:“自然可以,小僧这便带施主去!”
二人进了寺中,沿着侧廊而行,一路上灯盏极少,勉强可以视物,想必寺中节俭,能省便省了。
穿过正面的大殿,期间偶有几个年纪大点的和尚,忙忙碌碌,似在修补寺中的屋漏。
沈岳亭虽然心中已定,却依然想早些见到楚茗,总觉得哪里还有问题,只有见了面才能真的放心。
如此一来,小沙弥虽是边走边介绍着寺中的景物,沈岳亭也无观赏的闲心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二人总算来到了寺后的厢房。
小沙弥将沈岳亭引到其中一间门口,看到里面灯火未灭,便上前敲门。
只是敲了许久,不见动静。
沈岳亭隐隐觉得不对,心中一急,左手推开沙弥,右手一掌便破开了大门。
沈岳亭冲进厢房,但见地上躺着两人,均是四肢被缚,口中塞着粗布。
仔细一看,沈岳亭目眦欲裂,二人一大一小,正是沈穆与沈琢玉!
小沙弥此时方才走进厢房,一看眼前景象,惊叫一声便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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