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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勇啊,你知道这些年咱家怎么过来的吗?”
周海生夹着烟,端着杯子,声音低沉。
“知道……”
“你知道个屁!”
周海生猛将杯子砸下,啤酒四溅,怒目而斥:“你上学的钱,都是我开大货车一宿一宿跑出来的!
还有你妈看病的钱,当初买房子的钱,到现在都没还上,你跟我说,你怎么想的!
不开车这家你养!
这钱你还?”
“老头子,先别火……”
“我能不火吗?这小兔崽子人长的挺大,事一点不懂!
大货车说不开就不开的?你每月生活费都是大风刮来的?你以为我愿意开大货车?上次差点把人撞死……可你爹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耐?”
“以后不用给我钱,赚钱我也会想办法,反正这大货车不能开……”
这话从周勇嘴里说出来,周父不但没高兴反而气的直抖,怒道:“好啊!
好!
这你说的,让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用多,一月赚三千,老子就戒烟,半年给我拿回两万,就不开大货车!”
“行!
妈作证。”
周勇也气,脾气和周海生一样倔,可现在他气的是自己,这一次回家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完也不看父亲,转身就走,周母半天回过神来,喊道:“小勇,你干啥去……”
“挣钱去!”
“他挣个屁,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
房间门被带上,仿若隔绝了两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失望,一个世界的失落。
繁华的大都市,霓虹灯四射,车水马龙。
公路边缘,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周勇并不傻,知道赚钱有多难,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况且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父亲继续开大货车。
可从哪开始呢?他这人普通的很,学校也是三本,家里又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亲戚,毕业快一年了都在瞎混,到是做过几分工作,不过要是混的好也不至于和胖子通宵打游戏了,这时犯难,唯一想到的就是这死党了。
胖子是周勇大学室友,人如其名,重量级选手,家庭条件优越,说不上是富二代也是爆发户,电话一通,胖子就是珠链炮道:“喂,我说你这人靠谱不?这都什么时候了,说好了不约呢,这一晚上不够你浪的,找你有正事呢!”
周勇笑骂了句,略有犹豫,硬着头皮道:“胖子,你爸那五金店怎么样,能帮我找个活不。”
“这什么情况!
抽什么风,明明能靠智慧吃饭的人偏偏要做苦力?”
“别闹,我说正事呢。”
“我这才正事!
‘新世界’公测我连装备都帮你买好了,等你一下午了,现在说要从良,那特么我咋办?”
所谓的‘装备’就是界游集团推出的游戏硬件,客户端登录系统。
之前让胖子托关系搞到的,算是借的,俩人盼星星、盼月亮盼新世界公测,现在却全无味道,想到父亲的轻视与怒火,周勇不由叹了口气。
“哥!
你是我亲哥!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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