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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公孙行幽幽垂下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雁宁的侧脸,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惊异,眼神里的情绪也在慢慢变浓,却又隐晦不明。
话音刚落,她就重新披上黑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孔衡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沉吟半晌后,又偏过头瞥了眼他,唇角微微上扬:“这小女郎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终究还是嫩了点,连你是伪君子都瞧不出来。”
公孙行回过思绪,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冷凝着脸从容道:“彼此彼此,还是把你脸上的人皮撕了吧,我瞧不惯。”
孔衡始终含着笑脸,然后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眼门口,眼底难以发觉地浮起一层雾霾。
雁宁坐着公孙家的马车回府,马车上,她思绪一时纷飞,正想着回府的对策。
临近程府,大门是敞开着的,她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走下马车,待看清门前的人,她又突然松了口气。
走近程府,她看向门外之人开口问道:“阿湄,你怎会在此?”
云湄急忙拉过雁宁的手,边走边说着:“娘子快些回院儿里,我已经想办法拖住他们了。”
雁宁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轻声问了句:“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云湄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在他们煮的姜汤里下了药。”
闻言,雁宁难以置信地将她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给他们下什么药了?”
云湄攥紧裙裾,干笑道:“少量的蒙汗药,不过他们很快就会醒来。”
雁宁却是不以为意,旋即便泰然自若地走回玉清小筑,路上还不忘安慰云湄:“阿湄放心,到时候就说是安神药,我想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云湄点点头,垂眸瞧了眼她的手,突然蹙眉问:“娘子,你的药呢?我到时候该怎么跟含丹交差啊?”
雁宁凝思片刻,语气轻松地说:“届时你就说今日雨大,不便前往。”
“是。”
云湄点头回应。
*
亥时一刻,玉清小筑内夜色深沉,虫鸣隐隐,窗外细雨横斜。
雁宁静静坐在烛光下,手撑着光洁的额角,墨发从肩颈一侧垂落,火光映在她眸中,光华氤氲。
过了许久,她将眼神从桌案上的书信收回,这封书信是从汝南寄来的。
汝南来的倒也不稀奇,可这纸上无字,她纠结了好半天,终是放弃了。
她直接趴在桌案上,喊来了一旁正在小憩的云湄:“阿湄,将这封信好生存着吧,若是日后让我知晓是谁做的,我定会好好地教训他。”
呼吸之间,她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下一秒脱口而出:“好甜。”
云湄耸拉着眼皮问:“可是娘子身上传来的?”
雁宁坚定地摇摇头,凑近闻了闻桌案上的无字书信,就已经确定闻到的甜味儿就是从这传来的。
她凝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即刻将书信重新拆封,把宣纸缓缓移到烛光之上。
片刻,她又重重摇了摇头,纸上并无任何反应。
雁宁手撑着鬓边,紧闭着双眸,只是沉浸在思绪中片刻,她就在刹那间如梦初醒般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突然,雁宁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拉过一旁的云湄,附耳低语道:“明日,你去找个盆,往盆里加一些水,再向水里滴入几滴碘酒,轻轻用手搅动几下,待水平静后便即刻送来,记住切勿让外人知晓,就算是祖母的人也要瞒着。”
云湄没有多问,只管照着她的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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