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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音脸色变了。
拉出李寻欢,不过是扯出虎皮做大旗罢了。
李寻欢当年把所有的家产都送给她做了嫁妆,自己孤身一人,从此再无音信。
……这辈子,或许都不能再见到他了。
这桩旧事,是她的伤疤,也是整个兴云庄不正的源,没有人愿意提出来,今日若不是为了儿子,她又怎么肯亲口说出李寻欢三个字呢?
可是这个女子……她不怕。
看她年轻,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忽然觉得泄气,半晌,才哀求似的对着姜艾说:“姑娘,我家可为小公子治伤。
他伤不轻,还请看在事情紧急的份上先放小子一马……”
姜艾皱了皱眉。
是这样的。
阿飞的身体滚烫,烧的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抓着她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许是痛苦到了极点。
她被气冲昏了头脑,竟一时间忘了疗伤才是第一要务。
见她眼神松动,林诗音心头一动,知道说中她的心坎,赶忙大声吩咐道:“来人,快请白先生来,给小公子诊治!”
姜艾松了口,道:“给我一间厢房。”
林诗音立刻道:“请去我的住处。”
姜艾答应了。
林诗音不喜吵闹,住处自是僻静,她住在别苑角落的一座三层小楼之中,顶楼为卧房。
左右对开大窗,能望见京师风景,大慈恩寺在左,金池在右。
如此视角,实在美哉。
姜艾带着阿飞和龙小云进了顶楼,立刻命令除了郎中,其他人只得守在二楼,林诗音不肯放儿子离开视线,苦苦哀求她要她也上去,姜艾对林诗音倒是没什么厌恶之感,又觉得她翻不出天来,便答应了。
除此之外,她还点名要龙小云今日的随从上来。
随从上楼时,整个人的腿都打着颤,一步一停,姜艾居高临下的在楼梯的最上方看着他,美人的绿眸之内没有一丝温度,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龙四爷推他上去时,眼神也在像看一个死人。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次溜须拍马,居然能演变成他的死局。
心里吓的直打鼓,一层的楼梯,竟是走了许久也没走上去。
做什么才能让他活下去?
……做什么才能让他活下去啊!
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姜艾嗤笑了一声。
随从立刻吓的瘫倒,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木质的楼梯上,涕泗横流,显得滑稽极了。
姜艾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个做起恶来倒是一等一的熟练,等到要承受后果之时却又好似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
真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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