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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我最终确定要去爱丁堡读书的那天,我看见过一条帖子。
上面说,苏格兰的气候,在冬天会类似于国内的京津地区,并没有冷到像它的纬度一样夸张的程度。
我记下这句话,却没有怎么理解,我没有在这一代生活的经验,京津的冬天和爱丁堡的冬天一样,处在我知识的盲区里面。
于是当时我只把它当一条寻常的帖子划过,继续去寻找对我行前准备有帮助的经验分享。
送陆知昀回去去爱丁堡参加毕业典礼的那天,我住在他家,醒来的时候发现鼻子里被干燥到流了血。
他见怪不怪地帮助我处理,我蓦然想到了这条帖子。
“你觉得北京的冬天和爱丁堡像吗?”
我问他,一边鼻孔里还滑稽地塞着用来止血的纸团。
他凝视着我的表情,品味了好半晌,似乎是在纠结,我是真的在就地理问题上发问,还是在考验他对爱情的忠贞。
他思考了一会儿:“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在哪里过冬天都一样。”
我往他肩膀上轻轻扇了一巴掌:“回答正经点,我认真问呢。”
陆知昀背过去,收拾他昨夜睡觉之前明明已经全部装好的行李箱:“还好吧,都差不多,我还觉得爱丁堡和伦敦气候也没多大区别。”
我开他的车送他去机场,陆知昀非要在车里来一场粘粘糊糊的吻别。
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不过也是我够迟钝,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明明叫辆车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我把他的车开来,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对我抬了抬下巴,又一下子亲在我的额头,见我虽然眼里有着抗拒的意味,但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心满意足地向我分享:“我刚看了天气,差不多等我回来以后没几天,北京也会下雪。”
这里的“也”
,指的是走之前陆知昀才发现,爱丁堡那几天会有一场雪。
我甚至因此而后悔了一会儿,落雪的斑驳石板路,被积雪覆盖后的黑色城堡间顶,卡尔顿山的深色希腊柱……也许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往后再也不会故地重游。
可惜生活所迫工作重要,我也就惆怅了那么一会儿,把任务交付到陆知昀的头上:“记得给我多拍点照留念。”
他把这个我随口讲出的任务完成地十分尽责,深夜里的消息多到能让我从睡梦中被手机亮起的屏幕给晃醒。
[裴南,你指定的,韦弗利桥]
[今天下雪了,路有一点点难走]
[这边的天黑得实在是太早了]
[你还记得吗,以前上课经常会走的路]
[裴南,你想我吗?感觉我有点想你了,今晚记得早点睡,明天我凌晨落地,你一大早就得来接我]
陆知昀回程的航班在凌晨五点落地,意味着我差不多在平时刚睡下不久的时间就得起床出门去接他。
原本陆知昀说了不用,但这次是我主动请缨。
原因嘛,我以前可能有点难以承认,现在讲出口竟也变得坦然。
我的确有点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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