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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通话,他又熟稔地拨给忒西奥,一样的内容,语气冷漠且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表现吓到桑尼和汤姆了,以至于汤姆不再卖关子,像是安抚一匹受惊失控的马,又快又稳地说:“迈克,目前没有找到尸体,无从确定是否出事,艾波只是暂时没有联系……”
尸体?艾波?
他被这消息砸愣了。
自醒来一直存在的抽离感骤然砸碎,鼻尖竟然出现战场上才有的、混合来热浪硝烟泥涂的腥臭味。
梦里那场爆炸突入现实,死亡具现化地震荡在耳边,烈火焚烧着只剩下四个轮子和钢梁的阿尔法罗密欧,心爱的姑娘化作烧焦的碎块。
她是艾波,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艾波,并不是梦里那个天真无知的西西里姑娘。
她们只是长得一样,并不是同一个人。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那一阵又一阵可怕的心悸。
脑袋嗡嗡作响,迈克尔凭借最后一丝理智勉强撑着小书桌,问:“她叫艾波洛妮亚?维太里,对吗?”
“对啊,怎么了?”
桑尼回答。
办公桌、壁炉、陶瓷罐猛然高高地倾在一边,他望着它们,明明睁大着眼睛,可像是无法对焦的相机,视野模糊成一片,他伸手摸眼睛,那里并没有泪水。
有人凑近搀扶他坐到沙发,对他说了一些话,听不清具体字眼,仿佛水底传来的隆隆回响。
百叶窗倏地拉起,白光铺天盖地地照进来,刺得眼球发痛,他扭过头,一团亮得刺眼的东西跃入眼帘。
是唐人街送的白瓷像。
他还记得这尊瓷像来家里的场景。
彼时,他们刚搬入不久,几位华人堂主前来拜访,在家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定下了位置,郑重地从木盒里捧出红色绸布包裹的瓷像,正正经经地摆到了那个位置。
然后,父亲依次让桑尼、汤姆、弗雷多、他和艾波对这尊瓷像鞠躬。
其中一位堂主微笑着解释说这能保佑他们家兄弟和睦、平安富裕。
他盯着那团白,眼睛一点一点聚焦,逐渐看清圆脸圆肚的东方面孔,气度不凡地坐姿,垂落到大腿的胡须。
艾波说这是关公,她还说事在人为,这瓷像就像妈妈的十字架一样不可信。
但她又找了一块绒布专门给他擦拭灰尘。
她总是这样矛盾又独特。
她是艾波。
她当然不会有事。
这个简单直白到没意义的想法,仿佛一剂强心剂,大脑竟然恢复清明,注意力重新回到眼下的情形,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位军团首领已经到了。
一人坐在一张皮革扶手椅里。
忒西奥那张在小书桌旁,右手搭在桌沿,随手准备接听电话。
克莱门扎坐得更远一些,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握着咖啡,大口吃着早饭。
桑尼坐在父亲的大办公椅,自桌后面微扬下颌,开口道:“汤姆,说吧。”
迈克尔一阵庆幸,幸好没有错过关键,根据汤姆的叙述和克莱门扎的补充,他大致拼凑出昨晚的情况——
克莱门扎父子找到卢卡?布拉齐,向他讲明了唐中里冷枪、并要求中止卧底行动。
不料布拉齐一口回绝,认为在这样局势不明朗的情形之下,他更加要继续唐的计划、寻找机会报仇。
艾波得知后,竟然带着叛徒保利直接赶到四十八街的意大利餐馆蹲他,两人不知谈了什么,一同赴了塔塔利亚的约,结果被巡夜的街警看见了。
汤姆说:“卢卡和索洛佐的尸体出现在东河这边的猎点公园,六点左右被清洁工发现,卢卡掌心被塞了一团纸,写了联合这个词,像孩子的涂鸦。
医院里到处都是查老爷子警察。
内线辛普森警官和我说,那名街警的上司麦克劳斯凯放出话来,说一定要抓到艾波这个杀人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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