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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渐渐回忆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所有。
贺望泊一直在发颤,一遍遍地喊“舟舟”
。
白舟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颈间。
于是深不见底的悲哀如同幕布一样降落,将白舟覆盖其下。
他想起他们的初见,每个抵足而眠的夜晚,四目相对时的笑。
白舟一遍遍地想,一遍遍地检验,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要相爱的人互相折磨。
贺望泊哭到后来力气渐松,白舟轻轻拍了拍贺望泊的背,从他的怀抱拉开距离,看向他的脸。
英俊的、憔悴的脸,没有丝毫光辉,在一场疯癫爱欲后贺望泊变得异常脆弱。
白舟擦去他的眼泪,而后闭上眼,温柔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健康的恋爱固然健康,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
“他不懂爱人的。”
“关机了。”
赵明仰皱着眉,看向显示通话失败的手机界面。
白桨急得团团转,“要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
天知道她回到家时发现门没锁,白舟也不在时有多害怕。
幸好之后赵明仰就发现白舟给他发了消息,说他和贺望泊在一起。
可是即便知道哥哥的去向,白桨的恐惧也没有减弱分毫,毕竟这个去向和“安全”
两个字毫不沾边。
白舟让她不要担心,她怎么能不担心?
“我之前就觉得贺先生很危险,”
白桨快要哭出来了,“他怎么能直接把我哥带走,一句交代都不留下呢?”
“他不会伤害你哥的。”
“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他喜欢你哥哥,赵明仰在心里暗答。
白舟请求过赵明仰,不要将他跟贺望泊之间的事告诉妹妹,所以此刻赵明仰有口难言。
白桨心如明镜,眼中含泪,“你们不想让我担心,什么都不告诉我,可我知道贺望泊对我哥哥不好。
我是随时都会死的人,我看得很清楚。
赵先生,您是好人,您不求回报,但贺先生有所图,他在玩弄我哥的感情。”
“您是贺先生的朋友,不想我报警,让事情变得很难收场,我理解。
我可以等一个晚上,如果明天早上我哥还是没有消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必须要寻求帮助。”
赵明仰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难道禁止一个身患重症的女孩寻找她唯一的亲人。
“嗯,”
赵明仰说,“就这么办。”
-
贺望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花园,抬眼看见一位长着一头长卷发的美丽女子,正坐在藤椅里读书,苍白的手指揭过书页。
那头卷发是褐色的,在阳光里丝丝飞金,宛若金色的海浪。
贺望泊步履蹒跚地朝她走去,想去抓那一浪浪金色的海,还未伸出手就被那美丽女子尖叫着躲开,仿佛他身上带有一种致死传染病。
然后贺望泊下沉,各色记忆朝他涌来,正如每个失眠的夜晚,杂沓的纷乱的记忆,海水一样将他淹没,最细微的细节都得到还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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