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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丞相看着顾云朗的伤口,心里不好受。
这是他的老来子,生下来粉妆玉琢一团,他爱到了心里去。
前面三个儿子他始终一副严父之态,难得露出笑容,以免他们变得娇生惯养。
就这个儿子他没法子,愿意娇宠他。
当初为了给他谋生路,逼他学习,心里比刀剜还疼,眼下再想想他在乡下的日子,满身的伤痛,杜丞相眼睛酸了。
他叹口气:“你们知不知道,他要去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不娶亲不纳妾不生子,你说他以后咋办?”
“老了没人孝敬,百年之后连个捧香炉的人都没有。”
顾老神医根本不在意。
“这有什么大不了,实在不行过继一个儿子就是了,你以为那些生了儿子的,就都孝顺?真生出个不孝顺的,还不如不生。”
杜丞相盯着顾云朗半天,沉思半天,终于松了口:“你看上的是哪家公子?
顾云朗听到杜丞相问韩子文的身份,忙起身禀道:“他叫韩小文,青州县青山村人氏,现在也在京城。”
“青山村......”
杜丞相点点头。
顾云朗确实说过,他们是一块儿长大。
“他在京城靠什么为生?你养着他?”
杜丞相的眼睛眯了起来,神色不善。
顾云朗分辩道:“不是,他在西外城开了间面馆卖面条,自己养活自己。”
“商户?”
杜丞相的声音高了几分,断然道,“不行!”
“为什么?他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劳动为生,怎么就不行了?”
顾云朗不服气。
“你知不知道无奸不商?经商之人,哪个不是整日算计,谋私利而不顾公义?难怪你这般在意他,看来他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这一次他倒是谋算对了。”
顾云朗听他如此贬低韩子文,愤愤地道:“爹爹,你都不认识他,从未见过他如何行事,怎能下此定论?”
顾老神医附和道:“我看你爹去西北一趟,越活越回去了,说话行事不像个样。”
杜丞相见顾老神医一点不给他留面子,气得脸都白了:“岳父大人,请慎言。”
顾云朗又道:“小文煮的每一碗面都是真材实料,分量十足,明码标价,从来没有骗过人,爹爹怎么能说他奸呢?”
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堵得杜丞相哑口无言。
他指着顾云朗,对杜夫人气恼地道:“瞧瞧,瞧瞧,宝儿现在成什么样了?为了一个男子,顶撞父亲!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太过纵容他,才让他这般不成器!”
杜夫人正在扯顾老神医袖子,让他少说两句,一听说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上前两步,质问道:“我怎么纵容他了,这十年来他都没有在我身边,我就是想纵容,也没有机会。”
顾神医更是拍着桌子恨声道:“宝儿哪里不成器了,要是他不成器,青琳郡主会愿意嫁给他?皇上会看重他?我觉得他成器得很。”
顾云朗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我没有不成器。”
杜丞相看着顾云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丰姿卓然,他的三个儿子都比不过,还真是与不成器不挨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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