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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见圣上（第2页）

想来都是世家的人。

据说当今圣上性子刚直，因多有违逆世家，已经被严密监视起来了，甚至圣旨没有经过五大世家与四位辅政大臣的首肯，都传不出皇宫。

只是……皇父沈追在皇宫培植自身势力，最多是与大监来往，门口的金吾卫又是谁家的？

殿内最深处，数道厚重的明黄纱帘低垂，将御座完全遮蔽。

帘后，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民女沈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顾氏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们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远远荡开。

帘后无声。

顾允和能感到无形目光穿透纱帘刺在她身上。

“沈氏女，”

帘内声音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登闻鼓动天听，关乎国体。

何事？”

沈玉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上刻意的悲怆与急促：“启奏陛下！

臣女归途路经益州，亲见愍国公独子为流民所迫，不堪折辱，自尽身亡！

唯余孤女顾氏……”

帘内默然片刻。

那声音转向顾允和：“顾氏族中再无他人了？”

顾允和缓缓抬起头，脊背挺直了几分。

“益州苦守十月，已成焦土。

顾府上下，男丁皆血洒城垣，女眷……”

她喉间一哽，气息发虚道：“充作军粮，为守城尽忠，顾氏满门，唯余民女与那位被流民逼死的兄长！”

短暂的死寂后，纱帘后的声音响起，清晰而无波澜：

“顾氏，念尔父死守孤城，功勋卓著，特封尔为清槐县主，享从五品食邑，赐长安永兴坊宅邸一所。

另命大理寺遣人调查流民一事。”

尘埃落定。

顾允和心头无感，面上却适时流露出惊愕与不敢置信之色，旋即深深叩首，声音带着恰当的哽咽与激动：“谢陛下天恩！”

“沈玉！”

帘内声音忽转凌厉。

沈玉本以为事情已成，放下心来，又乍然被喊到名字，身子猛地一颤，不由得漏了怯：“民……民女在！”

“登闻鼓动，震动朝廷。

依制，州县有司转呈，通政司递送，刑部勘验签押，转都察院复核，廷议复议，方得叩阙。

条条框框，步步规制。

沈玉，你一未通州县，二无刑部批签，三乏廷议复议之凭，仅仗着沈氏门楣，竟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紫宸禁地如尔沈家庭院乎？！”

沈玉伏地，肩膀瞬间绷紧，冷汗无声地渗出额角。

“民女……民女只是一时情急！”

“陛下息怒……”

立于御座一侧的宦官适时挪前半步，垂首躬身，“奴婢斗胆妄言。

沈姑娘素来是以‘守礼明仪’闻达于江南之地，念其初心赤诚可悯，沈氏一门更是累世为朝廷柱石，忠心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