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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
心里越是气,表面上越是冷静。
而她这样子,让魏老夫人心里有点打鼓,因为太镇静了。
如果愤怒或者激烈的反驳,都还可以理解。
现在这样,反倒让她觉得对方是个硬茬子。
这就像打仗,本方一引诱,对方就动起来,那必然是容易打下的。
但是对方按兵不动,按着自己的步骤来,那往往会很麻烦。
“今天你就跟我老婆子说个痛快话,将来有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让王上撤掉钰儿的世子之位。”
这就是明说了。
肖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摇头,“抱歉,魏老夫人,恕我不能给您这个承诺。”
魏老夫人呵呵两声,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
的神情。
“我就说嘛,人是有私心的。
你再疼爱钰儿和瑜儿,也不过是他们的继母,哪能一心为他们着想来着。”
“难道您老人家没有私心吗?”
肖绛一笑,“这两个孩子虽然没有魏家的血统,却是记在元妃的名下,算是一半魏家的人。
将来如果高钰继承了燕北的王位,与魏家难道没有好处吗?假如您真的疼爱他们,就不该在他们这么小的时候把他们推进权力的漩涡。”
“我有什么私心?”
魏老夫人提高了声音,“我魏家为了燕北,为了高氏皇族都快死绝了,但凡有一分私心,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既然没有私心,就不要做私下的事。”
肖绛丝毫不畏惧,“至于将来王位谁来继承,只有往上定夺,有朝臣们商议。
你现在就提出来,不嫌太早了点吗?就算我答应了,将来也可能反悔,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老身就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若说之前还有几分客气,几分试探,这时候魏老夫人干脆借着这个由头把这点虚伪的客套都撕破了。
也好,肖绛喜欢直给。
“我怎么想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至于私心……对不起,您确实有,可我没有。”
肖绛哼了声。
“现在不想,往后也会想。
就算你现在没有私心,将来有了自己的儿子,也会有的!”
“那您的意思是,为没发生的事操心?”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还未从来没发生的事定了我的罪?认定我必然会因为私心,为我那远远还没看到影儿的儿子而坑害钰儿吗?”
“如果不会,为什么不做出承诺?”
肖绛站起来,眼神烁烁的盯着魏老夫人。
可惜此时没有嘉鱼居的围观者,不然一定会用他经常说的那句话:气场两米八!
“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您也没有资格这样要求我。
谁也没有资格,今天就算是王上在这里,也不能这样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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