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每月十五,陆离都会和他交换鳞片。
蓝色鳞片被陆离从身上拔下,又寄生在他身上生长。
蓝色鳞片是已经破碎的阵法屏障,靠汲取他身上的养分修复阵法。
实际上陆离才算是阵眼,他只是个替死鬼,一个不能左右自己人生的替死鬼。
因为他和陆离本为一体,所以他必须承受陆离的所有负面情绪。
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偏偏陆离才是太子,可偏偏陆离才是阵眼,可偏偏他才是被理所当然抛弃的那一个。
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毕竟他的生死与任何人都无关,毕竟他只是万千替代品中的一个劣等货。
可笑。
妫夬眼眶发红,将自己脸上的鳞片通通拔下,扔到了地面上。
鳞片瞬间失去光泽,鲜血顺着脖颈淌下,染红了里衣。
妫夬喘了一口气,才拭去眼角的眼泪,闷声笑道:“陆离,我真讨厌你啊。”
确实挺讨厌的。
但不是那种纯粹的讨厌。
命运不是他二人能左右的,陆离知道,所以陆离一直在默默补偿他。
陆离以为妫夬不知道,其实妫夬心里一清二楚。
一个太嘴硬,一个又太沉默。
于是渐行渐远成了最后的结局,于是即使本为一体,最后也逐渐看不清对方的心思了。
*
暴雨倾盆。
陆离失魂落魄走了半路,才想起自己没拿外衫,也没拿伞。
心脏又开始难受起来,他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了那股躁动。
他的情绪会影响到妫夬,可他却感知不到妫夬的任何情绪。
雨水钻入衣领,带来阵阵凉意。
陆离终于缓过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扶着护栏一步一步离开了原地。
头顶突然支起一把伞,陆离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是王湮,不是妫夬。
陆离的眼神有些失望,内心苦涩无比。
王湮见他这般落魄,劈头盖脸给了他一顿骂:“你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给他看吗!你自己好好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意你!”
“不在意。”
陆离垂下眼,语气无比平淡,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王湮微微一怔,皱紧眉头道:“若是解了阵法,你会放他走?”
陆离轻轻点了点头,“他若要走,我不拦他。”
王湮看不惯他这般模样,随手拿出巾帕往他脸上擦了擦,极不自然地转移着话题,“多大了还哭。”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八千年,像是一场虚幻,我一直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八千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神若拦我,我便杀了那神,曾经,我没有能力保护身边...
...
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