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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晋地蚕食（第4页）

众人皆以为荣宠至极，纷纷道贺。

唯林川不动声色，请赵元楷入忠勇祠观战报、看俘虏、读《实录》，再引其巡视垦荒区、义仓、学宫与互市监。

临别时，林川才问：“尚书大人，您此来，是为封赏，还是为试探？”

赵元楷沉默良久，终叹道：“两者皆有。

陛下既感将军忠勇，又忧东南尾大不掉。

老夫一路所见，本欲寻你僭越之证，却只看到民心如潮、秩序井然。

你说你是为百姓而战，我原不信，今信矣。”

林川摇头：“我不是为百姓而战，我是和百姓一起活。

他们耕田，我守土；他们读书，我护道；他们议事，我倾听。

这天下，不该只有庙堂之声，也该有田野之音。”

赵元楷动容，临行前留下一句话：“若天下藩镇皆如当涂，则国可中兴。”

圣旨带回京城，朝野震动。

原本蠢蠢欲动的皇子党羽纷纷收敛，连那位曾资助黑鳞军的王爷也上表自陈“识人不明，愧对君恩”

，请求贬职赎罪。

皇帝览奏，久久不语，最终提笔朱批：“林川一人，系东南安危；当涂一城，关天下治乱。

此后凡涉其事，须三省合议，不得擅断。”

自此，林川之权，几近独立王国，然其行事愈谨，律己愈严。

冬月初雪降临之际，阿雅兰带来一个惊人消息：北燕摄政王病危，临终前召见群臣，宣布遗命??**传位于女，阿雅兰?孛儿帖，继任北燕共主，号‘昭武皇后’**！

消息传出，草原震动。

旧贵族哗然，三部叛乱，边境烽烟再起。

林川立即召集议事会，提出一项前所未有的议案：**派遣东宁援军，协助阿雅兰平定内乱，条件是北燕正式签署《永久盟约》，承认当涂为盟主国，并开放北方商路十年免税**。

反对声浪滔天。

老兵怒斥“异族女王岂可信？”

商人担忧战事拖累民生，学者质疑“干涉他国内政，悖逆仁义”

。

林川立于碑前，面对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沉声道：“你们可知当年为何战死？因为敌人太强？不，是因为我们太散。

若当年北燕肯与我大胤结盟，铁脊道何至于陷落？若天下诸侯皆知唇亡齿寒，吴越何敢猖獗？今日阿雅兰以女子之身挑战千年旧制，她不只是为自己争位，更为千万女子争一口气！

她若败，不仅是她的亡，更是变革之路的断绝！

我们帮她，不是施恩，是守护一种可能??一种不同的活法！”

投票当日，阳光破雪而出。

赞成者占议事会总数六成七，议案通过。

林川当即下令：周振率三千精兵，携火药支援，北上助战；归尘协调后勤，开通粮道；水鹞与夜鹞子先行渗透，策反敌军内部不满势力；学宫紧急培训五十名通译，随军记录新政推行过程。

出征那日，全城百姓送至城门外。

阿雅兰一身戎装，披银甲、执弯刀，骑白马立于风雪之中，宛如天降神女。

她回头望向林川，眼中含泪却不落。

“若我归来，还做你的使节。”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