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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安点点头,靠在孟贤礼怀里。
“静雯,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你们也别在这里了,免得沾了晦气。”
江见安把蔡静雯和高超英也劝走,自己则是起身去了后厨。
孟贤礼则是脚步匆匆地到外面去,没走多远就看见漫无目的走着的赖氏。
他直接把赖氏拦下,“你的面已经在煮了,跟我回店里吃吧。”
赖氏还有些晕头转向,眼睛还有些睁不开来。
因为此时此刻的赖氏神志不清,孟贤礼也没在多废话,直接扶着赖氏回到安记。
江见安正好端着面出来,把面条放在赖氏面前。
赖氏愣愣地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面,葱花浮在清亮的汤上,卧在中间的荷包蛋泛着嫩黄的光,香气顺着热气钻进鼻腔。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带着几分本能的渴望,犹豫了半晌,才慢慢拿起筷子,笨拙地挑起几根面条塞进嘴里。
热面烫得她嘴角抽搐,却舍不得吐出来,囫囵咽下去后,眼眶忽然红了。
她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眼泪无声地滴进碗里,和汤汁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烫的还是别的原因。
江见安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转头看向孟贤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孟贤礼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她神志不清,流落街头也可怜。
这碗面,就当是了却最后一点牵扯。”
江见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孟贤礼的心思,与其让赖氏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不如彻底了断。
这碗面,既是善良,也是告别。
赖氏吃得很快,一碗面连汤带水见了底,甚至舔了舔碗沿,才慢慢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些许。
她看着江见安,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含糊的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江见安的心湖。
她想起江语嫣痛苦的泪水,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心里的怨气早已被岁月磨平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一声叹息。
“你走吧。”
江见安的声音很平静,“以后别再回来了,好好找个地方安身,别再做糊涂事了。”
赖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慢慢站起身,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安记里红彤彤的布置,又看了看江见安和孟贤礼,嘴里嘟囔着:“好日子……要好好过……”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她彻底走远,孟贤礼才走到江见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都结束了。”
江见安点点头,眼里泛起一丝湿润:“希望她这次能真的悔改,也希望语嫣能彻底放下。”
“会的。”
孟贤礼搂紧她,“时间和爱,能治愈一切。”
两人一起收拾好碗筷,安记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红彤彤的喜字上,温柔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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