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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着头打字,听见有人在吵架,她抬起头,看见一男一女在和老板起争执。
“那边明明有空座位,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穿着运动装的男人指着角落一个空座位。
老板解释道:“客人抱歉,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一旁的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皱起眉:“你说被别人订了。”
“嗯。”
女人叉腰:“提前预订?我打过你们门店电话,说只能现场取号,不能电话预订,请问你现在说是别人提前预订不觉得好笑吗?”
陈晚青印象里这家一直都只能现场排队,大家排队排了挺久,不免有些情绪,周围也开始起哄。
老板说:“a188是那位客人的专属位置,他是本店的最大股东,所以本店会一直保留那位客人的座位。”
周围噤声,但那个男人还是振振有词:“股东怎么了?他人又没来,我们已经排了三十分钟了。”
老板耐心解释着。
陈晚青看了眼角落的那个位置,周边房价暴涨,难怪居酒屋这么多年还在,原来是有人投资了,没有改变店里任何布局,连名字都保留了鹤鸟欢,看来是个爱吃日料的人,她笑了下,看了眼手机,同事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等排到陈晚青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她们点了刺身和烧鸟,同事吐槽这几年北城内卷得厉害,某快、某度晚上十二点都不下班,没活干也得在公司待着,大概职场里受足了委屈,这会喋喋不休,大骂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陈晚青听她吐槽好一会:“腾创也这么卷吗?”
同事点头:“太卷了,我听我腾创的朋友说,半夜还有不少人。”
陈晚青点头。
“你怎么想到来北城工作?”
陈晚青:“来北城体验下。”
同事“啧啧”
两声。
喝了些清酒又聊了会职场八卦,等出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
送同事进地铁站,陈晚青又折回来,准备打车时,想起那次和程劲在附近的天桥上消食。
一眨眼已经是六年前的事。
她记不清天桥的方向,可能是居酒屋出门往右拐,微醺的留意令她感觉有些晕,初冬的风冰冰凉凉。
那次发定位的朋友圈其实是故意的,知道他在北城夏令营,所以从不发朋友圈的人发了在天府ho的定位,她那时只是有些想这个小孩。
后来小孩联系她,她是开心的,因为目的得逞。
她问,考什么学校。
他说,n大。
她说,北城适合他。
他说,想在宁城
她问,为什么。
他说,你在宁城
那句“你在宁城”
她听见了,只是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陈晚青眯着眼睛,整座城市变得朦胧起来,她一节节走上天桥,站在高处,仰视着万家灯火,千束烟花在远处燃放,热烈的,奔放的,她趴在天桥上,很多年前说帮程临照顾他其实是个幌子,不过因为他和程临有相似的眉眼,她的爱来不及道别就陨去所以她想在照顾他的时候慢慢和程临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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